特大洪灾
    1985年8月29日。哗,哗,哗……大雨还在不停地下着,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大雨已连续下了一星期了,山间、田野、村庄汪洋一片。“孩他爸,这雨啥时候停啊,再下下去,唉……”“快停了吧,”我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说。“刚种下的薯苗,来不及摘的青刀豆和坡瓜,唉,又白忙活了。”福美叹气说,“水退后,抓紧处理,重新耕种还来得及的。”我安慰道。水势甚大。是数十年来罕见的。邻近地势较低的林屋、东较场等村遭淹,崩塌了不少房屋,连续的大雨,加上海潮又大(今日平流)水灾岂能不烈。潘姨、镇泰在东较场的住房遭淹,来避灾,今日恰逄七月节,以酒饭招待之。在农村,大家都很纯朴,有困难时都会互相帮助,平时生活也会互相关照,比如帮忙照看一下老人和孩子,农忙时互帮了,总之当时的民风还是挺好的。

    1985年9月5日,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奕儿和敏儿启蒙入廉东小学学前班(敏儿因身体原因,晚一年上学,刚好今年和弟弟同时上学)。两家伙特兴奋,起得比鸡还早。起来了就喊:“妈妈,快点煮早餐,我们要上学了。”“哎,好的,好的。”福美给他俩做了个蛋炒饭。匆匆吃完早饭,两小屁,背上前几天买回来的单肩帆布书包,拿上凳子就去上学了。(学前班有桌无椅)“走路慢点,别着急。”母亲叮咛道。“知道了,奶奶。”两家伙入学积极性甚高,要第一个到校,打扫教室。上学能有这态度,应该是好的开始。谨儿成绩中上,日后看他俩如何了。

    中午收到合浦县教育局招生办的一封来信,催促我去填写“及格考生档案表。”打柴回来稍做休息,下午三点半去教育局,把表填妥,补交下次准考证费伍角钱。至此第一期的自考已圆满过关,也是一个好的开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后面还有11门功课要学习和考试,所以还要继续努力奋斗。

    1985年10月9日。凌晨三点起床,和福美一起到地里割菜心。“孩他爸,总算有点收成了。”福美望着绿油油的菜心说。”“是啊,努力了,总有收获的。”我说。“等下我去卖菜,你去邦江帮盖房子。”“嗯”,岳父昨天动工开始建房子,人手不够,让我去帮做水泥工。六点半福美用胶轮车拉菜心去市场卖。今日菜心每斤0.16—0.18元,这一车的菜心应该能卖十来元。我七点半赶去廉西邦江村做泥水工,至下午五六点才收工坐单车回来。日烈天,酷热、很累。至少还要帮十天工。十一月三日要参加下半年的高校自学考试,体力工和脑力工紧作一团,真有奈之若何之慨。

    1985年10日13日(农历八月廿九)。仍去廉西帮岳父建房。菜心跌至一角钱一斤。

    今天也是父亲的寿辰,福美宰鸡杀鸭,又炒了几个菜,酒肉俱备,不排场,但实惠。维鑫、菲妹和荣耀来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老人也很高兴。不得不说,福美在孝顺老人方面还是做得挺好的。

    1985年10月17日。岳父的三间砖瓦房的主墙体、房间和窗户都建好了,剩下的工程主要是做瓦面和批搪墙体了。“老爸那边的房子盖得差不多了,今天开始,由你去帮忙做小工了,我在家管理生产,力争在二十日前把近期的主要农活干完,把马铃薯也种完。”我对福美说。“好,你马上又要开始下半年的考试了,别太累了,抓紧时间复习了。”“好,我知道的,地里的芥菜也可以上市了,晚上娥收些回来,明早你拿去卖。”“好”福美笑着说。晚上休的时候,福美拿出48元钱,递给我说:“这是你明年的学费。”“这是咱们前些日子卖薯苗和菜心余下的150元,明天你拿去存入储蓄所。”福美又递来150元。我接过钱说:“可能的话,每年存个三五百元,十几年后便是一个可观的数目了,对孩子们也有个交代了。”我憧憬着说。在我和福美的不断努力下,生活总算好点了,也开始有点小积蓄了。终于体会到那句古语: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