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熬干了三拨,大殿里的苦味能把人天灵盖掀翻。
楚玄翰靠在龙床上,手里捏着落马坡战败的军报,脸上的肌肉抽搐得像中风前兆。十万西北铁骑,三万先锋就这么被一个太监用两千斤火药送上了天。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被林渊按在地上摩擦。
“皇上”王海端著新熬好的参汤,战战兢兢地跪在床前。
楚玄翰没理他,满脑子都是慕容霜华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满朝文武恭贺“龙胎安稳”的嘴脸。
这绿帽子戴得太憋屈了。他必须做点什么,向全天下证明自己还能行,这大楚的ceo还没到退居二线的时候。
“去清虚观。”楚玄翰突然开口,声音干哑,“把苏贵妃接回来。大张旗鼓地接!今晚,朕要翻咸福宫的牌子!”
王海端著托盘的手猛地一哆嗦,参汤差点洒出来。
皇上您这硬体都烧主板了,下半身连个知觉都没有,这会儿把贵妃接回来干嘛?用意念圆房吗?
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问,只能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旨。
凤仪宫。
林渊光着膀子,正在院子里打八极崩。一品武尊的真气运转,每一拳挥出都带着破空声,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翠儿抱着小本本,一阵风似的冲进后院。
“渊哥!大瓜!保熟的大瓜!”翠儿兴奋得两眼放光,“皇上下旨,把苏贵妃从清虚观接回来了!今晚还要临幸咸福宫!内务府连红灯笼都挂上了!”
林渊收势,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乐了。
“老楚这胜负欲可以啊。”林渊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这叫什么?这叫又菜又爱玩。没那金刚钻,非得揽这瓷器活。”
慕容霜华穿着宽大的常服,从正殿走出来。孕反期刚过,她这几天气色极好,皮肤水润得透著光。
“楚玄翰这是在做戏给前朝看。”慕容霜华语气平淡,“本宫有了喜脉,他若是一直不近女色,流言蜚语压不住。他把苏瑶接回来,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病。”
“做戏也得有道具配合啊。”林渊拉过藤椅坐下,“他那零件早报废了。今晚这戏,我估计演不到第二集就得全剧终。”
慕容霜华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这种下三滥的话茬。
“苏瑶是百花门的人,手里捏著皇陵残卷的线索。”慕容霜华提醒道,“她回宫,楚玄翰肯定给她派了新差事。”
“懂。”林渊端起茶壶灌了一大口,“我今晚去咸福宫查查房。顺便跟咱们的卧底对对账。”
夜幕降临。
咸福宫张灯结彩,红烛高烧。
苏瑶一身水红色的轻纱睡裙,香肩半露,坐在拔步床边。清虚观的苦日子熬到头了,但她心里直打鼓。
她可是亲眼见过林渊那尊杀神的。现在自己名义上是皇帝的妃子,实际上是凤仪宫的二五仔。这双面间谍的活儿,太考验心理素质。
“皇上驾到——”
门外传来通报。
楚玄翰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大步跨进内殿。为了今晚这场戏,他提前灌了三碗太医院开的虎狼之药。药劲上头,烧得他双眼通红,额头全是虚汗。
“臣妾参见皇上。”苏瑶盈盈下拜,身段软得像水。
楚玄翰一把将她拽起来,直接扔在龙床上。
“爱妃,让朕好好疼你。”楚玄翰急不可耐地扑上去,双手胡乱撕扯著苏瑶的衣物。
苏瑶配合著发出娇吟,一双狐狸眼却在暗中观察。
一炷香后。
咸福宫内殿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
楚玄翰满头大汗地趴在苏瑶身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下半身,稳如泰山。
别说重振雄风了,连条死青虫都不如,彻底罢工。
苏瑶躺在下面,眨了眨眼。她可是百花门出身,最懂男人的反应。皇上这情况,别说御医,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
“皇上”苏瑶强忍着笑,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臣妾给您揉揉肩?”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楚玄翰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滚!”
楚玄翰猛地直起身,一巴掌扇在苏瑶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内殿回荡。
楚玄翰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扯过被子遮住下半身,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好,跌跌撞撞地冲下床。
“摆驾!回承干宫!”
楚玄翰咆哮著冲出咸福宫。他不敢多待一秒,生怕看到苏瑶眼底的嘲讽。这大楚的皇帝,今天算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大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苏瑶捂著发红的脸颊,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被扯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