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城南大营。
秋风卷著黄沙打在旌旗上,猎猎作响。
林渊翻身下马,把马鞭丢给旁边随行的西厂番子。
韩铁衣大步迎上来。
这位铁塔般的汉子眼眶泛红,眼袋吊在卧蚕下面,透著几分熬夜后的疲态,但精气神却异常饱满。
昨晚那碗秋梨膏配中药灌下去,他那常年卧病的老娘半夜没咳一声,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上甚至能自己端碗喝了两口热粥。
“林总管。”韩铁衣抱拳,腰弯得很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药管用。老太太今早气色大好。我韩铁衣欠你一条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出药,你出人。”林渊双手拢在袖子里,抬脚往中军大帐走,“别整虚的,兵权给我透点。靖王那帮西北狼快到门口了,咱们没时间开表彰大会。”
韩铁衣跟在后面报数据:“探子半个时辰前传信,靖王先锋军不足三十里。领兵的是副将拓跋海,带了三万轻骑。咱们这五万人多是步卒,平原野战吃大亏。我打算收拢防线,依托营寨死守。”
林渊停下脚步,嫌弃地看他一眼:“守?人家大老远跑来送人头,你关门谢客,礼貌吗?”
韩铁衣噎住:“那出城迎敌?”
“打仗要讲究效率。打工人不提倡无意义加班。”林渊掀开帐帘走进去。
系统提示音准时报到。
【签到倒计时完成。地点:天京南大营中军帐。】
【获得:武道版武穆遗书(精通级)。】
海量兵法知识灌入脑海。地形、阵法、天气、后勤,几百种阴损的战术自动在林渊脑子里排兵布阵。
铁面从帐外走进来,递上一张羊皮地图。“九千岁,西厂探明,敌军必经之路是前方的落马坡。地形狭长,两侧有高地。”
林渊手指点在落马坡的位置上,敲了两下。“好地方。铁面,内务府火药库搬空没?”
“连夜搬空了。两千斤黑火药,全运到了后营。”
韩铁衣听得直挠头:“火药?那东西只能做烟花爆竹,杀伤力有限,顶多听个响。拿来打骑兵,不痛不痒。”
“那是你们用法不对。”林渊拉过椅子坐下,“今天教你们一招,叫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终极疗法。把火药分装进铁罐,里面掺上铁钉、碎瓷片、毒蒺藜。埋在落马坡地下,拉上引线。”
韩铁衣头皮发麻。这太监心太黑了。兵器对砍那是光明正大,往地底下埋暗器,这打法太缺德。
“愣著干嘛?干活去。”林渊端起茶碗,“三个时辰内布置好。谁拖后腿,我停他三个月绩效。”
三个时辰后。落马坡。
西北铁骑卷起漫天烟尘,遮天蔽日。拓跋海骑在一匹黑马上,意气风发。主将呼延卓在京城被打废,这回他带先锋军来,定要踏平天京大营,拿下首功。只要进了城,金银财宝、世家小姐,全凭西北军发落。
“将军,前方就是落马坡,过了这道坎,天京城就在眼前!”副将扬起马鞭指著前方。
拓跋海抽出弯刀,高高举起:“全军突击!天黑前在天京城下安营扎寨!”
三万骑兵怪叫着冲入狭长的坡道。马蹄声震耳欲聋,连地皮都在发抖。
两侧山脊上。林渊趴在草丛里,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旁边是韩铁衣和铁面。
“进来了。”林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骑兵,抬起右手,“点火。”
西厂番子点燃引线。火花顺着枯草迅速蔓延,钻入地下。
拓跋海正冲得起劲,马蹄底下传来异响。没等他反应过来。
巨响撕裂耳膜。
地面剧烈翻转,泥土裹挟著碎石冲天而起。不是爆竹的动静,是真正的地动山摇。铁罐里的铁钉和碎瓷片在火药的推力下,变成无差别的夺命暗器。战马嘶鸣,骑兵被气浪掀上半空,残肢断臂下雨一样往下掉。
三万骑兵的冲锋阵型直接被拦腰截断。
拓跋海的战马被炸断了腿,他整个人摔在泥地里,满脸是血,耳朵里嗡嗡直响。
“有埋伏!撤!”他嘶吼。
后方的骑兵收不住脚,踩踏事件上演。火药接二连三地引爆,整个落马坡变成了人间炼狱。血水混著黄土,流成了一条条红色的泥河。
韩铁衣在山脊上看得瞠目结舌。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打法。连敌人的面都没碰著,三万精锐就折损过半。
“愣著干嘛?收人头去啊。”林渊吐掉狗尾巴草,抽出腰间借来的长刀,“御林军,关门打狗!”
战鼓擂动。
五万御林军从两侧山脊杀出。弓弩手居高临下放箭,步兵结成盾阵往前平推。
林渊一马当先,幽影步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入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