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正殿摆了三桌席面。名义上是庆祝皇后胎象稳固,实则是后党核心成员的一次内部团建。
慕容霜华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几盘清淡的素菜。
楚婉清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面前的酒坛子空了两个。
林渊作为大内总管,没上桌,站在一旁指挥小太监们上菜。
楚婉清把一份折子拍在桌上,打了个酒嗝。
“小林子,折子写好了。你要的‘调拨粮草支援西北’,本宫用女官署总管的名义递上去了。内阁那帮老头看本宫的眼神,跟看怪物没两样。”
林渊拿过折子扫了两眼。
文笔犀利,字字句句都在关心西北边患,实则是在逼楚玄翰表态。
靖王要是真敢带兵进京,这折子就是打脸的铁证。
“大哥办事,靠谱。”林渊把折子收好,“这招叫火力侦察。楚玄翰批不批,咱们都能探出他的底牌。”
楚婉清抓起一只螃蟹腿,啃得咔咔作响。
“这朝堂现在被你搅得天翻地覆。魏仲文进去了,孙德才跑路了,曹德海趴在床上起不来。满朝文武提起凤仪宫,腿肚子都打转。”
她端起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劲上头,楚婉清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提着酒碗走到林渊面前。
大殿里的宫女太监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竖起耳朵。
“小林子,本宫发现个事儿。”楚婉清打着酒嗝,大著舌头。
“大哥您说。”
“你这太监当得,太特么魔幻了。”楚婉清拿筷子敲著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前朝你查贪官,后宫你管内务。东厂西厂全听你招呼。这紫极宫里,哪还有你办不成的事?”
她举著酒碗,环视四周。
“整个后宫,谁不怕你?连皇上都得给你几分面子。你这太监当得,比万岁爷还威风!”
此言一出,大殿内死寂。
太监威风过皇帝?这话可是大逆不道!
换作平时,谁敢说半个字,九族都不够砍的。
但在场几十号人,没一个敢出声反驳。
连慕容霜华都只是端著茶盏,没有制止。
因为楚婉清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林渊,手握天网情报系统,一品武尊修为,背靠中宫。说他权倾朝野,一点都不夸张。
楚婉清凑近林渊,酒气扑面。
“万岁爷咱们是不敢叫了。”她嘿嘿一笑,大声喊道,“不如,以后咱们就叫你九千岁!”
九千岁!
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凤仪宫大殿内炸响。
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林渊愣了半秒,随即乐了。
这名号,听着就霸气。前世看历史剧,九千岁那可是权臣的标配。
“大哥,这称呼烫嘴啊。”林渊嘴上谦虚,腰板却挺得笔直,“我这打工人,哪敢受这么大的封号。”
“有什么不敢的!”楚婉清一拍他的肩膀,“本宫说你配,你就配!谁敢不服,本宫拿剑削他!”
底下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觑。
翠儿反应最快。这丫头脑子活泛,立马双膝跪地,大声高呼:
“奴婢拜见九千岁!”
这一嗓子,直接带了节奏。
凤仪宫上上下下几十号太监宫女,齐刷刷跪倒一片。
“拜见九千岁!”
声音整齐划一,直冲云霄。
林渊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这感觉,爽。
打工人熬出头,直接混成副总裁了。
慕容霜华放下茶盏,看着林渊。
“既然长公主赐了名号,你就受着吧。”慕容霜华语气平淡,“九千岁。这大楚的担子,你得多挑点。”
官方盖章。
林渊拱手行礼:“奴才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保准把大楚的kpi超额完成。”
不到半个时辰。
“九千岁”的名号,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凤仪宫,传遍了整个紫极宫。
承干宫。
药味浓得刺鼻。
楚玄翰靠在龙床上,正在批阅奏折。
王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通跪在床前,脑袋磕得砰砰响。
“皇上!出事了!”
“又怎么了?”楚玄翰不耐烦地扔下朱笔。
“凤仪宫那边长公主喝多了,给林渊赐了个名号。”王海声音发颤。
“什么名号?”
“九九千岁。”
啪!
楚玄翰手里那支御用朱笔,直接被掰成两截。
红色的墨汁染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