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大殿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回音。
赵广义张著嘴,假牙险些掉出来。
他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过继小作文,连标点符号都润色过八遍,结果被一句“揣著一个”直接清零。
楚玄翰坐在龙椅上,手里的金樽硬生生碎成三瓣。
酒水顺着龙袍往下滴,这位大楚ceo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串乱码。
他太清楚自己的硬体状况。
八年没启动过的废旧设备,哪来的产出?
这绿帽扣得,又大又圆,还特么是纯金打造的。
林渊站在慕容霜华身后,低眉顺眼,心里乐开了花。
这波贴脸输出,满分。
“娘娘!”赵广义回过神,扑通跪下,声音直接劈叉,“皇家血脉,非同儿戏!娘娘说有喜,可有太医院脉案?这等大事,老臣斗胆请太医当面请脉!”
这老登还不死心。
慕容霜华端起茶盏,慢条斯理撇了撇浮沫:“太傅既然不信,那就验。李太医,滚进来。”
候在殿外的李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进殿。
他满头大汗,哆哆嗦嗦掏出脉枕。
全场视线聚焦在慕容霜华的手腕上。
李太医搭上三根手指。
林渊老神在在。
系统出品的拟脉丹,连b超都能骗过去,你个老中医摸得出来算我输。
十息过后。
李太医收回手,直接一个响头磕在金砖上:“恭喜皇上!贺喜太后!皇后娘娘脉如走珠,往来流利,确是喜脉!且胎气稳固,龙裔安康!”
大殿内鸦雀无声。
赵广义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宗人府那几个老亲王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装死。
过继计划彻底破产。
“好!好!好!”
一阵突兀的大笑打破僵局。
楚玄翰站起身,连说三个好字。
他大步走到慕容霜华面前,脸上洋溢着狂喜,眼角却抽搐得厉害。
“皇后有孕,乃大楚之福!传朕旨意,赏凤仪宫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楚玄翰咬著后槽牙把话说完。
这绿帽不仅得戴,还得敲锣打鼓地戴,甚至还得给隔壁老王发奖金。
林渊看着皇帝那张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的脸,暗叹一声影帝。
这演技,放现代妥妥拿小金人。
太后李凤仙转动手里的紫檀佛珠,浑浊的老眼扫过全场。
“既然皇后有喜,过继之事休要再提。”老太太一锤定音,“赵太傅,你也是三朝元老,往后多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后宫的事,少操心。”
赵广义老脸涨成猪肝色,磕头谢恩,灰溜溜退回座位。
保皇党集体哑火。
后党官员个个抬头挺胸,扬眉吐气。
慕容霜华端坐在凤椅上,不动如山。
林渊在后面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女人,心理素质没得挑。
寿宴继续。
气氛推向高潮。
丝竹声起,一队西域舞姬踩着鼓点步入殿中。
薄纱遮面,腰肢扭动,赤足踩在红毯上,金铃叮当响。
领头的三个舞姬身段妖娆,眼神勾人。
满朝文武看得津津有味,连楚玄翰都多看了两眼,权当缓解绿帽综合征。
长公主楚婉清坐在下首,端著酒杯直摇头,嫌弃这舞蹈不够劲爆。
林渊站在慕容霜华身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等等。
他耳朵一动。
聆听术反馈回来的信息不对劲。
这十二个舞姬,九个呼吸粗重,脚步浮浮。
但领头的那三个,呼吸绵长,心跳极慢,步法轻盈得没有半点重量。
练家子。
而且修为不低,起码四品武师。
西域进贡的舞姬里混著四品高手?
这比沙县小吃里吃出鲍鱼还离谱。
林渊眯起眼睛,视线锁定那三个领舞。
她们的站位很有讲究,看似在旋转跳跃,实则呈品字形,正在一点点逼近主位。
目标是谁?
皇帝?皇后?还是太后?
林渊伸手摸进袖口,捏住那包十香软筋散。
鼓点骤然转急。
“铮!”
琵琶声裂。
领头的三个舞姬长袖一甩,三道寒光从袖底激射而出。
不是冲著慕容霜华。
不是冲著楚玄翰。
这三枚淬了剧毒的丧门钉,成品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