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秒。
李德安的挣扎越来越弱,脸色由红转紫,最后变成青灰色。
林渊松开手。
李德安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没气了。
林渊蹲下身,从袖子里摸出昨晚没用完的化尸粉。
他想了想,又把化尸粉收了回去。
不能化。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会引起内侍局的调查。
待分所少了个打杂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总归是个麻烦。
得给他安排个合理的死法。
林渊看了看旁边的水井,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桶。
他把李德安的尸体拖到井边,把水桶里的水泼了一半在井沿的青苔上。
然后把李德安的身体摆成一个往前倾倒的姿势,脑袋朝下,上半身探进井口。
伪造现场:打水时不慎脚底打滑,一头栽进井里,淹死。
为了逼真,他还在李德安的后脑勺上用井沿的石头磕了一下,弄出一个碰撞的伤口。
搞定。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这套流程他在前世的特种训练里学过无数次,没想到第一次实操是在大楚的皇宫里。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
“安息吧,李公公。下辈子做个好人。”
林渊转身离开死胡同,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晨光洒在红墙黄瓦上,紫极宫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林渊走在夹道里,摸了摸怀里的凤令。
第一个隐患排除了。
但直觉告诉他,这只是个开胃菜。
后宫这潭水,深不见底。
他这颗石子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回到凤仪宫,刚进侧门,翠儿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你去哪了?周嬷嬷找你半天了!”
“去茅房蹲了会儿。出什么事了?”
翠儿脸色不太好看,压低声音说:“淑妃娘娘来了。带了好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说要查咱们凤仪宫的账和人。现在正在正殿跟娘娘说话呢。”
淑妃?
林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淑妃,沈婉儿。
保皇党核心人物沈太师的女儿。
入宫三年,虽然跟皇后一样是个雏,但在后宫里仗着家世,一直跟皇后不对付。
“查人?”林渊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对。”翠儿急得直跺脚,“淑妃说内侍局报备的名单里,咱们凤仪宫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太监。非要查你的净身文书!”
林渊的脚步顿住。
净身文书。
那日在净身房,那个老太监确实在册子上写了“已净,无异”。
但这东西是要归档的,现在淑妃拿这个做文章,明显是来找茬的。
如果当面查验
林渊呼出一口浊气。
麻烦来得真快。
“走。”林渊理了理衣服,“去会会这位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