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趟。”
帕维斯坐在沙发上，空气里还残留着西斯利身上的气味。
不难闻。
卡尔森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出现在帕维斯的视野中，问了一句：“你做了什么？”
帕维斯无辜地摊手说：“什么都没有做。”
卡尔森对她无话可说。
对于这个做事任性又不顾后果的妹妹，他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没有办法。
有时候，他想要她学会沉默的艺术。
卡尔森摇了摇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做这种事情，和大多数明白自己正在走向堕落的人一样不愿做出改变。
沉浸在清醒的痛苦中如同行尸走肉，茫然前行。
随便吧。
他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到最后任由她牵着自己向着那个她想要的未来走去。
谁叫他们是双胞胎呢？
也不一定……
吩咐完下人后，卡尔森走上列车，坐在一个离帕维斯比较远的位置。
他为了让自己有点事做，开始阅读一本名为《植物生长图鉴》的书。
上面的插图都是作者手绘出的。
“……你必须一刻不离我们身边？”帕维斯感到十分意外。
她昨晚看那张薄薄的保证书上并没有写出这一条。
“不，是不能离开你一步。”西斯利觉得好笑地纠正她话中的错误。
“你也明白你的名声有多么糟糕，这是特别规定，针对像你这种特殊人士。”
帕维斯那一刻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毁灭了。
西斯利看出她的不情愿：“你也有讨厌的事情啊。”
“你再敢说一句，我讨厌的东西上就要加上狐狸了。”帕维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声点，你也不想第一次坐车就这么引人注目吧？”
“……？”
西斯利心里除了高兴还有点奇怪，明明这两人是第一次坐上列车，却对这里的摆设什么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们好像对这些东西很熟悉了。
帕维斯思量片刻，拉拉西斯利的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西斯利惊得猛地迅速抽离了手，她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了？”
“你迟早要知道的事情，我先在车上和你说一部分。”
西斯利带帕维斯二人乘坐的是弗克斯家的专属车厢。
在谢丽尔的生日宴结束后其他人早已回到了首都罗斯或费蒙图斯，只有西斯利一人来到恩森茨斯找帕维斯，因此这节车厢里只有他们三人。
而且，车厢的隔音性能很好，帕维斯不用担心会有人听见她们的对话。
得知艾斯的存在和塞尔西请求的部分内容后，西斯利点头问：“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想知道谁清楚你的天赋能力是什么。”
“没有人。”西斯利看了眼看书的卡尔森，“除了你。”
“放心，我不是什么都告诉卡尔森。”
“不过，”帕维斯有些疑惑，“你家人就没有一个知道的吗？”
“是呀，”西斯利露出雪白的牙齿，“他们还以为我未拥有自己的天赋能力。”
“你从未在他们面前使用它？”
“使用过，比如一些不要命的家族测试……但出现了一些不可控的意外，致使他们无法知道我是使用了天赋能力。”
西斯利没有明说那意外是什么。
帕维斯懂了，也就不再提起这件事。
她话锋一转，道：“你知道是谁寄给我邀请函的吗？”
西斯利不明白地看着她，她解释道：“弗克斯小姐的生日宴会的邀请函。”
“哈……这个呀。”西斯利用食指挠了下脸，“我也是弗克斯小姐。”
“……？”
“麻烦认真一点。”
“我也不知道，好吗，帕维斯？”西斯利表现出很没有思绪的模样对帕维斯说道。
帕维斯摸摸下巴，她能理解西斯利不是万能的。
关于谢丽尔的生日宴，西斯利想起来一个问题：“对了，上次我的父亲问过你，那个怪物……到底是不是你所为，帕维斯？”
突然，列车上点燃的烛火熄灭。
帕维斯迅速转头朝走廊上看去。
空无一人。
不知道是从哪里亮起昏暗的灯光照亮整间车厢。
帕维斯抬头看着车厢的车顶，原本光滑干净的白色车顶此时布满锈色的霉斑，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潮湿气味。
她再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西斯利，发现面前的位置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