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谅解我,但是现在不能了。”
“我若是仍然不愿意用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去撕裂神灵们遮遮掩掩的伤口,我会像尼科尔一样暴毙。”
塞尔西试探性地问:“你想要杀死神的原因?”
帕维斯双手交叉在桌子上,点了点头。
“我不想充当免费的劳动力。”
“既然如此,我们目标一致。”
“怎么说?”帕维斯轻挑眉毛问道。
“我厌恶阿莉特和她崇拜的神,以夺走她一切想要的东西为乐。”
“你什么意思?”
塞尔西笑道:“你难道还不能明白吗?”
“帕维,我们天生就是要合作的。”
“你存心要败坏我的名声?”
“我能有多大能耐败坏你的名声?四年前拿刀剁掉埃洛斯的五根手指,四年后又当众把他那只残手砍断,在他人举办的宴会上持带武器。”
“你啊,我可不敢做什么多余的事。”
“那你呢?”帕维斯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我可听说了。”
“七年前你独自出行路遇一伙强盗,凭一己之力杀死了……五个人。”
帕维斯后背靠在座椅上,露出一个顽劣的笑。
她笑起来是很好看,塞尔西想,这大概是传闻说她和卡尔森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之一。
他们明明是双胞胎,长得却没有相似的地方。
倒不是说卡尔森很丑,而是帕维斯和卡尔森像是各自继承父母的优点,除了头发和眼睛颜色之外,面部上很少有相似点。
卡尔森很少在人前笑过,帕维斯就不同了。
现在,她这一笑,更不像了。
“听说那五个人死的很惨。”
“是六个人。”塞尔西终于出声纠正道,“不要什么都相信传闻。”
是的,不要相信单一的传闻。
“哇塞,六个人。”
帕维斯装出对此感到十分意外,随即又来了兴趣,想要塞尔西详细讲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以后吧。”
帕维斯失望地坐回到椅子上。
等到她从自己纷乱的思绪中理清了一些眉目时,塞尔西已经告辞离开。
“咚、咚、咚”一串脆响传入她的耳中。
她抬头一看,卡尔森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望着她。
她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说了声“请进”。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帕维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弹了一下耳坠。
听到“叮”的一声清响,卡尔森皱起眉问:“有什么想法?”
“没有。”帕维斯双手交叉平放在桌面,笑得灿烂。
“装。”
“你非要我和你翻脸?”
卡尔森不语,拿过笔记本开始翻看,听到她这样说,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帕维斯想拿硬壳书砸到他头上。
她拖着脸,看卡尔森来来回回翻着那几页的笔记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卡尔森反问:“你呢?”
“……依我看,鱼神没有复活佩勒。”
卡尔森点点头,安静地听她继续说下去:“他兴许是施了什么障眼法,让厄洛依丝误以为佩勒复活,高高兴兴地牵着尸体跑回去给尼科尔看,结果尼科尔直接被泡的腐烂的尸体吓死了。”
帕维斯从抽屉里拿出一小长条打磨得棱角分明的红水晶,捏着它细长的一端指了指笔记上的一行文字。
卡尔森看完那一行字后把视线移到了红水晶上,然后又盯着帕维斯的脸,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请说,斯纳科先生。”
“你的灵魂……”
“是的。”
“那她的灵魂……”
“这你别管。”帕维斯连忙收起红水晶,“我问你,要不要跟我去普兹沃特?”
“你不去也行,别……”
“我要去。”
“那我们还真是连体婴。”帕维斯笑着往后一靠,后背重重地砸在浅色的靠背上。
卡尔森又皱起眉,不再言语。
塞尔西上了马车后,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马车夫忍不住问:“你和她都讲了什么?”
他的嗓子里发出干涩难听的声音,嘴里吐出奇怪的词语,到了塞尔西的耳中就成了:“她真心愿意帮我们?你有好的打算了吗?阿莉特那边你应付得了吗?”
塞尔西听到“阿莉特”这个名字脸都黑了,她语气平静地告诉他:“帕维斯有不得不帮助我们的理由,但不用担心她反水。”
“即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