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塞尔西冷漠的脸上才露出笑意,说:“我以后,会把灵魂交与你。”
“好。”帕维斯满意地点头,“你先不要说你和她的事了,我对你们家族的传说更感兴趣。”
“我怕你再提阿莉特的事就要把这里炸了。”
帕维斯走到门口,示意塞尔西跟上。
她们移步到了书房,面对面坐下。
一位女仆适时地走了过来端上了两杯茶。
“你家挺大的。”塞尔西随口夸赞一句,拿起茶杯。
“那是。”帕维斯有些得意,“等我把卡尔森搞死了,全是我的。”
塞尔西刚喝上女仆端来的茶就险些洒了出来。
“……你们关系挺好。”
“那必须的。”
塞尔西迟疑道:“我开始讲?”
“请。”
“我是从我的母亲那里听来的传说,而阿莉特是听父亲说的老故事。”
“斯劳特先生就不会给我们讲故事。”
今天的茶苦中带甜,味道还不错。
帕维斯满意地放下茶杯和茶碟。
塞尔西想到帕维斯被斯纳科先生带回家时母亲刚逝世两年。
想必,外人口中不苟言笑的斯纳科先生,是不懂得和孩子相处。
塞尔西想到这里,发现帕维斯在观察她。
她耸耸肩道:“我并不知道父亲是怎么讲给阿莉特听的,不过从她之后的表现来看,感觉像是宗教洗脑小故事。”
“假如你发现我说的传说和你之前了解的不一样,那当我没讲过。”
“好的,我会考虑。”
说着,帕维斯摊开本子,右手拿起笔。
塞尔西诧异地看她:“你要全部记录?”
“不,我记我自认为关键的部分。”
有这个必要吗?
事实上,塞尔西完全可以等她到了普兹沃特从家中的图书馆里拿一本记载鱼神菲士赫传说的书。
但帕维斯拒绝了,她似乎想立即知道她们家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故事。
塞尔西不能理解,但还是缓缓开口道:“传说,从前有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叫做厄洛依丝。”
“她的姓氏已经不能知道了。”
“厄洛依丝的父亲是位贵族,母亲是商人的女儿,她从小衣食无忧、备受宠爱。”
“后来,厄洛依丝的父亲因病死去,母亲又嫁给了一位叫尼科尔的商人。”
“厄洛依丝十分悲伤,勉强接受了母亲改嫁的事实。”
“尼科尔对厄洛依丝很好,把她视作为自己的亲生骨肉,她非常喜欢这个继父。”
“好景不长,母亲意外地死了。仆人们发现她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
“有传言说是尼科尔害死了自己的妻子,还有人猜测尼科尔图谋不轨。”
“尼科尔对继女解释说,母亲是为了家庭的开支操心,劳累过度而死。”
“对外面的黑暗与邪恶一无所知的厄洛依丝相信了继父的话,伤心地哭了好几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厄洛依丝也逐渐长大,变得愈发美丽动人。”
“在某个晴朗的下午,厄洛依丝身边的仆人出去买她所要的银梳,回来时,仆人手中拿着一枝红蔷薇。”
“厄洛依丝手捧比鸽子血还红的蔷薇花笑了,她问,这朵花是从哪里来的?”
“女仆低头说,是市里一个买花的人要她带回来送给她的。”
“第二天早上,厄洛依斯用银子做的梳子梳完了头发,用心打扮了一番。”
“临走时,她将那朵和晚霞一样红的蔷薇别在金发上,要女仆带她去找那个送花的人。”
“厄洛依丝如愿见到了那人,他是一个叫做佩勒的年轻人,长相英俊。”
“两个人一见钟情,便偷偷瞒着继父和仆人见面。每次他们都在花园里漫步,摘下她最爱的红蔷薇。”
帕维斯忍俊不禁道:“很浪漫的爱情故事,我都想把卡尔森的头砍下来为他们助助兴了。”
塞尔西无语,她真的有这么恨卡尔森吗?
不过,这也可以解释成姐弟情深……或者兄妹?
塞尔西有些无奈。
即使派人调查斯纳科家的情况这么久了。
直到现在,她仍然没能弄明白这俩人谁的年龄大。
“厄洛依丝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久,恶毒的继父尼科尔知道了这件事。他害怕两人结婚会按照当地的法律分走他大部分的财产。”
“并且,他已经深深爱上漂亮年轻的继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