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哇,那一定很厉害吧?我听说赌坊的人都很凶……”“嗯,没你想的那么凶。”
“大哥,你说仙人真会收咱们吗?我听说要有灵根才行,灵根是啥啊?”“不知道。”
“大哥,你话好少啊……”
箫绝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想:这个叶凡,这么憨厚居然有这种机缘……
箫绝扶着叶凡,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慢慢前行。叶凡的脚伤不轻,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倒抽一口凉气。
箫绝看在眼里,对这个看似老实的少年多了几分考量。能忍痛,至少不是个娇气的人。
“大哥,你叫啥名字?”
叶凡喘着气问。“箫绝。”“箫大哥,谢谢你。”
叶凡的声音很真诚,“要不是碰上你,我可能就困死在这山里了。”
箫绝没有回应,心里却在盘算:带着个伤员,赶路速度至少慢了一半。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不能找到青云谷都不好说。可既然已经决定带上他,就不能半途而废。至少,在摸清这个叶凡的价值或威胁之前不能。
“箫大哥,你说仙人……会是什么样儿?”
叶凡似乎想分散脚上的疼痛,又打开了话匣子,“是不是都踩着云,飞来飞去?”
“不知道。”
箫绝的回答依旧简短,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山路和两侧的密林,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深山老林里,除了野兽,未必没有别的危险。
“我爷爷说,祖上那位仙人,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
叶凡的声音里满是向往,可随即又低了下去,“可惜传到我们这辈,就只剩这块令牌和几句传说了。我爹娘都不信,说那是爷爷老糊涂了编的。可我想试试……种地太苦了,一年到头也吃不饱,我想……我想换个活法。”
箫绝脚步微微一顿。换个活法。这话,何尝不是他心里所想的?
“光想没用。”
箫绝冷冷地说,“得能进去才行。”
“嗯!”
叶凡使劲点头,好像从箫绝的话里得到了鼓励,“箫大哥,你懂得真多。你肯定能进去!”
箫绝不再说话。懂得多?他懂的不过是赌坊里的勾心斗角和拼命生存。仙人的世界,对他而言同样一片漆黑。但他有必须进去的理由,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开始响起夜猫子的叫声和各种窸窸窣窣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箫绝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岩凹陷,决定在这里过夜。他生起一小堆火,既能取暖,也能吓唬野兽。
叶凡靠着岩壁坐下,疲惫和疼痛让他几乎立刻睡了过去,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仙人……箫绝没有睡,他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刀,耳朵捕捉着黑暗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火光在他冷硬的脸上跳动,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在重新梳理遇到叶凡后的每一个细节。令牌是真的,伤是真的,憨厚和感激……似乎也不像装的。但叶凡这名字……不好说。不过,不管怎样,目前看来,带着叶凡利大于弊。一个对自己心存感激、而且明显不懂江湖险恶的同伴,在某些时候,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比如,探路,或者……当诱饵。箫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同情心?他早就扔了。一切判断,都基于利益和生存。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箫绝就叫醒了叶凡。叶凡的脚踝经过一夜休息,肿胀似乎消了一点,可还是使不上劲。两人继续艰难地前行。
或许是运气,或许是箫绝认方向的本事确实不错,午后时分,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林子,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
远处,两座云雾缭绕的秀美山峰之间,一道幽深的谷口清晰地显露出来。谷口旁边,好像立着一块石碑。
“青云谷……是青云谷吗?箫大哥!”叶凡激动地呼喊,忘了脚疼,差点又想蹦起来。
箫绝心里也是一震,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过去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谷口。果然,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刻着三个笔力遒劲的古篆大字:接引处。谷前的空地上,已经稀稀拉拉聚集了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大多年轻,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的华丽,有的朴素,可每个人脸上都混杂着期盼、焦虑、紧张和一丝茫然。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很少说话,气氛沉默而微妙。
箫绝扶着叶凡走过去,找了个角落坐下。叶凡的脚踝还没好,疼得直冒冷汗。箫绝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点干粮,分给叶凡一半。
“大哥,谢谢你……”叶凡眼眶红了,“要不是你,我肯定到不了这里……”“吃吧。”箫绝淡淡地说。
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