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懋饭店。

    咖啡厅里灯光柔和。

    外面刚刚经历一夜炮火，这里却还有银勺碰杯的轻响。

    雷克斯·卡特坐在窗边。

    他手边放着一杯咖啡，杯沿没有动过。

    漂亮国驻租界大使詹森坐在对面，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

    “卡特。”

    “你不是说天台上有热闹？”

    雷克斯看向窗外。

    天台那边已经安静下来。

    记者们还在发稿。

    武官们还在低声交换情报。

    可真正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已经不关心天台上的热闹了。”

    詹森皱眉。

    “为什么？”

    雷克斯把杯子放下。

    “因为战斗已经结束。”

    詹森一愣。

    “已经打完了吗？”

    他下意识压低声音。

    “结果如何？”

    “谁赢了？”

    这个问题在咖啡厅里轻轻回响。

    银勺停住。

    隔壁桌的记者抬起头。

    窗外，上海的灯还亮着。

    雷克斯看了一眼苏州河方向。

    “周远赢了。”

    詹森刚要说话。

    雷克斯又补了一句。

    “但从今天开始，租界也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