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渗透、夜战、特种火力引导。”
“这是周远最危险的部分。”
他看向阿南惟几。
“新任参谋长，必须精通特种作战。”
阿南惟几眼神一动。
那句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
未来人事情报口上的某些位置，前田家可以还。
阿南惟几合上原本那页。
“前田校长所言有理。”
他停了一下。
“我重新提名。”
“前田律。”
会议室里顿时有了低低的议论声。
“前田律？”
“前田校长之子？”
“那个慕尼黑特种兵学校毕业的？”
“他现在不是在上海海军医院？”
木村兵太郎脸色一沉。
“前田君。”
他看向前田利为。
“这是战场任命，不是家族安排。”
前田利为没有动怒。
“木村君。”
“周远已经证明，他擅长杀死不懂特种作战的人。”
“你想再派一个不懂的人去？”
木村兵太郎张了张嘴。
石原莞尔垂眼看文件。
几秒后，他开口。
“前田律熟悉德式特种训练。”
“又在上海前线。”
“可用。”
参谋本部几名将领立刻附议。
“可用。”
“符合需求。”
“特殊时期，特殊任命。”
木村兵太郎一人反对。
没有用。
杉山元敲了敲桌面。
“通过。”
书记官写下名字。
前田律。
第三师团参谋长。
这一笔落下，会议室里有人沉默，有人低头。
对周远特别对策本部还没真正运转，里面已经先塞进了权谋。
文件夹合上。
杉山元看着那行任命，声音压低。
“命令立即发往上海。”
“第三师团，重整。”
“目标，四行仓库。”
……
上海。
海军医院。
消毒水味压着血腥味。
前田律坐在病床边，正在扣军服扣子。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肩头渗出一点红。
护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药盘，眉头紧皱。
“前田少佐，您不能现在出院。”
前田律没有看她。
“司令部没了。”
“参谋人手不足。”
“我躺在这里才是不正常。”
护士咬了咬唇。
她穿着白色护士服，腰身被束带勒得很紧，走动时裙摆贴着小腿。
脸上有疲惫，眼底也有惧意。
她见过太多从闸北送来的伤员。
烧伤。
枪伤。
碎片伤。
还有一些人，已经分不清军衔。
前田律站起来，动作牵动伤口，脸色白了一下。
护士伸手扶他。
他避开。
“车到了吗？”
门口军曹低头。
“到了。”
前田律拿起军帽，压在头上。
走廊里，不少伤兵看向他。
有人缺了手。
有人眼睛缠着纱布。
有人嘴里一直念着“火，从天上来”。
前田律走过他们，脚步没有停。
他心里只剩一个判断。
上海前线已经不是普通战场。
那个叫周远的人，把帝国陆军拖进了陌生地带。
医院门外，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前田律坐进后排。
车门关上。
汽车驶入公共租界边缘。
窗外灯光璀璨。
咖啡馆。
舞厅。
洋行招牌。
霓虹。
巡捕。
报童。
这里和闸北只隔一条河。
一边是废墟和焦尸。
一边是香槟和爵士乐。
前田律盯着窗外。
手指慢慢攥紧。
“租界才是麻烦的根源。”
司机没有接话。
车继续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