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本部会议室。
闲院宫载仁亲王的手压在桌面上。
厚木桌面被他砸得发闷。
“松井石根死了。”
“方面军司令部被一锅端。”
“第34联队旗丢失。”
他一字一句往外吐。
会议室里无人抬头。
杉山元站在长桌右侧,脸色绷紧。
木村兵太郎的手按着军刀,指节发白。
前田利为垂着眼,文件摊在面前,半页也没翻。
闲院宫载仁冷冷扫过众人。
“你们以为这只是前线败仗?”
没人回答。
他猛地抓起电报,甩在桌上。
纸页散开。
“上海是什么地方?”
“是帝国财政输血的口岸。”
“是商社、银行、航运、租界情报汇集之地。”
“松井石根之死,动摇的不只是军心。”
“还有国内财阀对陆军的信心!”
杉山元低头。
这句话比骂人更重。
财政信心。
军费。
债券。
物资。
这些东西不挂军衔,却能卡住所有师团的喉咙。
闲院宫载仁的声音更冷。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一个中国团长在上海闸北,打死了帝国大将,夺走了御赐联队旗。”
“如果不能以雷霆万钧之势扑灭他。”
“上海秩序何在?”
“帝国威严何在?”
他看向杉山元。
“杉山。”
杉山元立刻挺身。
“在。”
“此事再不容纰漏。”
闲院宫载仁压低声音。
“再败一次,就不是松井石根的耻辱。”
“是整个帝国陆军的耻辱。”
杉山元低头。
“是。”
闲院宫载仁没有再看众人。
他甩手离开。
军靴声远去。
会议室门被推开,又关上。
那一声闷响落下,屋内众人才开始挪动身体。
杉山元慢慢坐下。
石原莞尔站了起来。
他把散乱的电报整理好,放回桌面。
“诸君。”
声音不高。
所有人都看向他。
“既然亲王殿下已经定调,那淞沪事件不能再按局部冲突处理。”
石原莞尔抬手,点在上海地图上。
“四行仓库。”
“交通银行。”
“苏州河一线。”
“这已经是战役级问题。”
木村兵太郎冷哼。
“所以呢?”
石原看了他一眼。
“从前线抽调一个常设师团。”
“专门用于对周远独立团的扫荡作战。”
会议室内短暂沉默。
没人反对。
松井石根都死了。
再说一个团长不配一个师团,就是自欺欺人。
杉山元问:“哪个师团?”
石原莞尔答得很快。
“第三师团。”
这三个字落下,几名将领的脸色变了变。
第三师团。
常设师团。
老牌精锐。
刚刚在上海吃了大亏,现在拿来重整复仇,名义上也说得过去。
杉山元沉默几秒,点头。
“通过。”
书记官低头疾书。
石原莞尔继续道:“第三师团单独进入闸北,仍旧不够。”
木村兵太郎抬头。
这句话顺耳。
石原指向另一份编制表。
“野战重炮兵第五旅团。”
“两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
“全部编入第三师团作战序列。”
木村兵太郎立刻道:“我同意。”
其他将领也陆续点头。
重炮。
这才是帝国陆军熟悉的答案。
用铁和火,把羞辱砸碎。
杉山元看了一圈。
“通过。”
第二项也过了。
石原莞尔的手指停在航空兵那一栏。
连续通过两项,他眼底多了点精神。
“既然如此,我建议在第三师团战斗序列中,长期编入一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