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咧嘴，抓起枪就冲。

    “那还等啥！给他办丧！”

    另一侧，2连沿交通壕突进。

    日军阵地里的电话铃响个不停，却没人知道该接给谁。

    一名日军少尉挥着军刀嘶吼。

    “坚守！等待司令部命令！”

    下一秒，狙击手一枪打穿他的喉咙。

    军刀落地。

    周围日军立刻乱了。

    他们平时等命令。

    现在命令断了。

    他们平时等炮兵支援。

    现在炮兵不知道该打哪里。

    他们平时相信上级还在。

    现在北四川路那片火海，正在告诉他们——

    上级没了。

    中国军队从三个方向压来。

    重机枪封住街口。

    迫击炮把日军临时火力点逐个敲掉。

    工兵排炸开断墙，又把退路封死。

    夜战突击班切进电话交换点。

    电台被砸碎。

    电话线被剪断。

    通信兵倒在桌边，手里还攥着半截话筒。

    朱胜忠站在一处断墙后，听见远处士兵们传来的喊声，愣了一下。

    “松井真死了？”

    旁边丁连凯骂道：

    “你管他真死假死，鬼子信了就行！”

    朱胜忠咧嘴。

    “有道理。”

    他扯开嗓子。

    “4连！”

    “给老子喊！”

    下一秒，废墟里响起一片吼声。

    “松井死了！”

    “松井石根玉碎了！”

    “鬼子司令部没了！”

    喊声压过枪声。

    又被枪声推着往前滚。

    日军阵线开始塌。

    不是一处。

    是一片接一片。

    有的鬼子还在抵抗。

    有的已经向后跑。

    有的端着枪，却不知道该瞄准哪里。

    他们面前的中国军队，已经不是白天那支守在废墟里的部队。

    而是一支刚刚斩掉他们司令部，又趁夜压上来的钢铁部队。

    地下指挥所内。

    周远站在地图前。

    红色箭头不断向前推。

    通讯兵一条条报捷。

    “7连突破第一道防线！”

    “2连切断开封路电话线！”

    “夜战突击班摧毁敌前沿电台！”

    “炮兵观测组请求迫击炮延伸射击！”

    周远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轻轻画了一道。

    “准。”

    他低头，在日记本上写下：

    “12月26日夜。”

    “斩首确认后，全线反击。”

    “敌军指挥系统瘫痪，前沿部队失去统一调度。”

    “我部士气高涨，进攻顺利。”

    笔尖停了停。

    外面枪声更近，也更密。

    周远写下最后一行。

    “清扫开始。”

    废墟之上，火光照亮夜空。

    中国军队的攻势继续向前。

    日军第一道防线，被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