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珀珀，愿您的光芒指引我今日的道路。”
我用最标准的兔熊精灵语念诵晨祷词，黑、白、黄三色相间的绒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母亲常说，我是她见过最虔诚的小兔熊，从我能站稳的那天起，就跟着父母去教堂做礼拜，每周的唱诗班活动，我总是第一个到场，用稚嫩的嗓音唱着：“咕咕珀珀，叭叭珀珀，哔哔珀珀，哼哼珀珀，您是我们唯一的主...”
今天又是礼拜日，我仔细梳理好胸前的白色绒毛，那是我们家族的象征，父亲说过，制车工匠世家必须时刻保持毛发的整洁，因为我们是珀珀最宠爱的子民。
“哔哔啵！快点，礼拜要开始了！”
父亲浑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叭叭！马上来！”
我三步并作两步跳下螺旋楼梯，差点撞到正在整理琉璃器皿的妹妹。
教堂的尖顶在晨光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芒，据说那是珀珀在注视着我们。
我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父亲的步伐，在礼拜珀珀的仪式中，城主一家总是坐在第一排，这是莫大的荣耀。
“今天我们要诵读《圣珀珀书》第三章第五节。”
大祭司啵啵咕的声音庄严而悠远：“关于轮子的制作。”
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作为制车工匠世家的传人，没有什么比轮子更让我兴奋的了。
我端正坐姿，黑色的小鼻子激动地抽动着。
“哔哔叭叭啵，
啵啵哼哼哔。
哔叭啵哼哼，
叭啵哼哔哔。
哔哼叭啵啵，
啵叭哼哔叭。”
“珀珀说，轮子必须是完整的圆形，不可有任何缺口，否则就是不敬。”
大祭司的爪子抚过鎏金的书页：“因为珀珀是完美的，祂的子民创造的物品也必须是完美的。”
“哔哔，珀珀！”
所有兔熊精灵齐声应和。
我偷偷瞥了一眼父亲，发现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应，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但当我眨了眨眼再看时，父亲已经和其他人一样低头祷告了。
礼拜结束后，父亲带我去了工坊。
这是我满六岁后新获得的权利，可以旁观父亲工作。
“今天我们要做一辆献给教堂的礼车。”
父亲用爪子拍了拍我的头：“你要认真看，哔哔啵。”
我兴奋得尾巴都在颤抖。
工坊里弥漫着松木和油漆的香气，各种工具整齐地挂在墙上，父亲先是对着工坊东角的珀珀小神龛做了简短的祷告，然后开始工作。
“首先，轮子。”
父亲拿出一块上好的橡木：“按照《圣珀珀书》的记载，必须是完美的圆形。”
我聚精会神地看着父亲用圆规在木板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然后用锯子小心翼翼地沿着线条切割。
木屑飞舞间，一个圆形的木盘渐渐成形。
“接下来是打磨。”
父亲拿出砂纸：“要让轮子表面光滑如珀珀赐予我们的月光。”
我帮忙递工具。
当第一个轮子完成时，父亲将它放在地上轻轻一推——
轮子滚动了几下，然后歪歪扭扭地倒下了。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按照《圣珀珀书》制作的完美轮子，居然不能平稳滚动？
父亲似乎并不意外。
他拿起轮子，用爪子在某处做了个记号，然后拿起凿子，在轮子边缘凿出一个小小的凹槽。
“父亲！”我惊呼出声，“这、这会破坏轮子的完美圆形！《圣珀珀书》上说...”
父亲用温和但坚定的眼神制止了我。“看着，哔哔啵。”
他将改造后的轮子再次放在地上。
这次，轮子平稳地滚动起来，直到撞到墙才停下。
我的小脑袋一片混乱。
这违背了所有我学到的教义。珀珀说轮子必须是完美的圆形，但完美的圆形却不能好好滚动；而父亲破坏了完美，轮子反而能工作了。
“这...这不敬...”
我结结巴巴地说道，耳朵因为不安而贴在了脑后。
父亲蹲下身，与我平视。
“哔哔啵，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违背圣典的轮子...滚动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