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伏在马背上,感受着“疾风”肌肉的每一次律动,身后五十名轻骑兵静静等待着我的信号,他们的坐骑有一半来自我的马场。
“卡希尔侦察队,二十人左右,正向峡谷移动。”
侦察兵低声报告道,指向远处扬起的尘土。
我眯起了眼睛。
三天前抵达前线后,我花了每一分钟熟悉地形和部队,现在证明我的马匹和战术价值的机会来了。
“阿迪勒,带你的人绕到峡谷北侧,”我命令最信任的莫拉国军官,“等他们全部进入峡谷后封住出口,我带队从南侧夹击。”
阿迪勒点头,带着二十名骑兵悄然离去。
我转向剩余的人:“记住,我们不是要全歼他们,而是抓活口,特别是那个戴红头巾的,像是队长。”
士兵们紧张地舔着嘴唇。
这些年轻人大多是第一次上战场,尽管受过严格训练,但实战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理解他们的恐惧,七年前,我第一次参加边境剿匪时,握缰绳的手抖得几乎拉不住马。
“就像围猎野鹿,”我用平静的声音指导道,“保持队形,跟随我的节奏,贝特马匹比他们的快三分之一,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看到几个士兵放松了些,我才举起手:“行动!”
我们如幽灵般滑下山坡,马蹄包裹着软布,几乎无声。
卡希尔人毫无察觉,正大摇大摆地穿过干涸的河床。
他们的马匹高大但笨重,是典型的东方重型战马。
距离两百码时,我吹响了狩猎号角,卡希尔人顿时乱作一团,红头巾队长大声吼叫,试图组织防御。
太迟了。
阿迪勒的部队准时出现在峡谷另一端,形成完美夹击。
我抽出十字弓,瞄准红头巾的马腿。
弩箭精准命中马膝,那匹高大的灰马嘶鸣着跪倒,将队长甩到地上,与此同时我的骑兵们如潮水般涌向敌人,按照训练时的战术,两人一组包抄一个卡希尔士兵。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我们俘虏了十五人,包括红头巾队长,只有五人逃脱,我方仅三人轻伤,都是擦伤。
“贝特大人,您真神了!”
年轻的骑兵兴奋道:“那些卡希尔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摇摇头:“这只是小规模接触,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我转向阿迪勒:“把俘虏押回营地审问,特别是那个队长,他一定知道卡希尔主力部队的位置。”
回到主营地时,夕阳已将西边的天空染成血红色。
哈桑亲王正在指挥帐外与几位将军研究地图,看到我们归来,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亲王迎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穿着轻便的皮质胸甲,看起来更像学者而非军人,但眼中的锐利暴露了战士的本质。
“小试牛刀,”我谦虚道,下马时腿有些酸痛,“俘虏了他们的侦察队长。”
哈桑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及时了!我们正缺可靠的情报。”
他转向将军们:“各位,今晚的作战会议取消,我要先审问俘虏。”
将军们敬礼离开后,哈桑拉着我走进他的私人帐篷:“说说细节,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详细描述了伏击过程,特别强调了我的骑兵如何利用贝特马匹的速度优势。
哈桑听得入神,不时点头。
“就像围猎,”最后我道,“只不过猎物换成了人。”
哈桑若有所思:“我们一直习惯正面冲锋,用数量压倒敌人,你的战术更...精致。”
“也更有效,”我补充道,“特别是对付卡希尔这种依赖重型骑兵的军队,他们的马匹在短距离内爆发力强,但不够灵活,长途奔袭后容易疲劳。”
哈桑突然笑了:“皇兄派你来真是英明,明天我要你向所有骑兵军官演示这种战术。”
第二天上午,我在训练场展示了西方轻骑兵的机动战术。
三百名军官围成一圈,看我如何用二十名骑兵模拟包围和骚扰“敌军”。
“关键在于始终保持移动,”我骑在疾风背上高声解释着,“像狼群一样,不断试探,找到弱点再一击致命。”
演示结束后,哈桑宣布全军将逐步采用这种新战术。
但并非所有人都欢迎改变,老将军达乌德,那位曾在狩猎会上质疑我的贵族,现在指挥莫拉国主力骑兵,对我公开表示怀疑。
“花哨的把戏,”他嗤之以鼻,浓密的白胡子随着说话抖动,“真正的战争需要钢铁般的意志和正面冲锋的勇气!”
哈桑试图调解,但我制止了他:“达乌德大人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