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旗帜已经更换,不再是绣有紫翼纹样的紫色王旗,而是简单的金色琥珀图案,象征着罗德统帅对“纯正琥珀血脉”的狂热追求。
“陛下,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卢修斯的声音沉重如铅:“罗德三天前就发动了政变,现在全城戒严。”
我握紧拳头,却感受不到往日的力量。
布莱德血脉的暴烈已经离我而去,取而代之的是眉心紫水晶鳞片传来的微妙脉动。
一种全新的、我还未完全掌握的力量。
“维斯特和赛斯特...有消息吗?”
卢修斯摇摇头:“维斯特大人重伤被囚,关在地牢最深处。赛斯特殿下...下落不明。”
这个词像一把刀插进胸口。
下落不明。
可能是逃走了,也可能是...我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念头。
紫水晶鳞片微微发热,传递来一丝安抚,仿佛神鸟在提醒我保持冷静。
“我们得进城。”我观察着城墙上的巡逻士兵:“罗德一定在等我自投罗网。”
卢修斯指向城西一处低矮的城墙:“那里是贫民区,守卫松懈。''''珍珠之泪''''的成员挖了一条秘密通道。”
我们等到夜幕降临才行动。
褪去华服,我看起来与任何一个营养不良的平民没什么两样,面色苍白,身形瘦削,只有眉心那片不易察觉的紫水晶鳞片暗示着我的不同。
贫民区的恶臭几乎让我窒息:狭窄的巷道里堆满垃圾,瘦骨嶙峋的孩子在黑暗中翻找食物残渣,一个老妇人蜷缩在墙角,空洞的眼神让我想起琥珀幻境中那些被封印的生物。
“这边。”
一个黑影从巷子深处向我们招手。
跟着这个自称“泥鳅”的瘦小男子,我们钻进一条地下通道。
潮湿的墙壁上长满发光的苔藓,勉强照亮前路。
通道蜿蜒如迷宫,不时出现岔路,如果没有人带领,很难从这里走出来。
“这些通道是珍珠国时期修建的排水系统。”
卢修斯低声解释道:“后来被矿工们用作秘密集会的场所。”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几十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
当我看清他们的面容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些人里有老人、妇女、工匠,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破旧制服的士兵。
他们共同的特点是眼中燃烧着我从未在琥珀国平民眼中见过的神采——希望。
“紫翼化身!”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学者从人群中走出,正是我在灾区遇到的那位学堂创办者。
他激动地跪下来亲吻我的手:“我们一直在等您!”
“您...您是''''珍珠之泪''''的领袖?”我惊讶问他道。
老学者摇摇头:“不,我们''''珍珠之泪''''没有领袖,我们只追随紫翼守护灵的指引。”
他指向我眉心的鳞片:“现在,它选择了您。”
地下室中央的石桌上摊开一张王城地图,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罗德正在清洗反对者。”
一个独臂老兵指着地图说:“所有支持过新政的官员都被关押在西城区的地牢里,他宣称要''''净化被珍珠血脉污染的王室''''。”
“维斯特大人被关在主堡地牢,”泥鳅补充道:“那里防守森严,连老鼠都钻不进去。”
我仔细研究地图,紫水晶鳞片微微发热,让我的思维异常清晰。
布莱德血脉赋予我的军事才能似乎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转变了形式,我不再渴望征服与杀戮,却能更冷静地分析局势。
“罗德最想要的是什么?”我突然问道。
“当然是您的首级,陛下。”
独臂老兵如实回答。
“不,不仅如此。”
我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他在王宫广场悬挂金色旗帜,在主要街道张贴公告,甚至派传令官到各个村庄宣读''''血脉净化''''的诏书...他在表演,在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琥珀国正统的继承者。”
卢修斯眼睛一亮:“所以如果您公开现身...”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活捉我,在众人面前处决,以此巩固权力。”
我点点头,冷笑一声:“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计划很快制定了出来。
“珍珠之泪”的成员将散布我已秘密回城的消息,同时组织平民区的小规模起义吸引注意力,而我则和卢修斯趁机潜入主堡地牢,救出维斯特和其他□□。
“平民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