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冲刺!改写悲剧的刹车
    风雪被两台爆转的引擎硬生生撕开。

    阿斯顿马丁的V12咆哮和POLO四缸机的嘶吼混杂在一起。

    声浪震得巴音布鲁克的山崖直掉碎渣。

    最后十公里。

    没有暗冰陷阱,没有爆胎钉,更没有高景明的阴险算计。

    只剩下最纯粹的极速压榨。

    “右五,接左长弯,带点刹!”

    张砚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嘶哑劈裂。

    他早就不看手里的路书了。

    一千四百六十二道弯。

    每一个角度、每一个高低落差,早就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

    张弛的动作比张砚的尾音还要快零点一秒。

    降挡、补油、切方向。

    POLO的右侧两轮直接压上赛道边缘的排水沟盖板。

    车身擦着山壁拉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硬生生在狭窄的弯角切进了阿斯顿马丁的内线!

    林臻东扫了一眼右侧后视镜。

    那台车身刮花、满是凹坑的POLO,正死死咬在他的右侧车门旁。

    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张弛头盔下暴起的青筋。

    林臻东反倒踩死了油门。

    他要的就是这种连喘息机会都不给的压迫感。

    阿斯顿马丁凭借恐怖的直线加速能力,在出弯的瞬间再次拉开半个车身。

    孙宇强在病房里举着输液架,整个人几乎贴在电视屏幕上。

    谁都不敢大喘气。

    “还剩最后三个弯!”

    张砚扯着嗓子吼。

    “左四,全油门通过!”

    张弛的右脚钉在油门踏板上。

    转速表指针砸在红区边缘,发出随时会爆缸的凄厉尖啸。

    赛道两旁的残雪被轮胎卷起,在两台车身后拉出两道白色的风暴。

    前方出现了一个大曲率的U型弯。

    这是巴音布鲁克赛段最后的一个技术弯道。

    “他要推迟刹车点!”林臻东的领航员大喊。

    林臻东没有回话,双手快速反打方向。

    他太了解张弛了。

    五年前那个在巴音布鲁克称王的男人从来不讲道理。

    POLO以一个完全不合常理的高速砸进弯心,四条轮胎发出剧烈的惨叫。

    车尾大幅度滑动。

    张弛单手控盘,右手闪电般拉起机械手刹又瞬间放下。

    极其暴力的钟摆漂移!

    车头精准地对准了出弯的直道。

    两台车在出弯的那一刻,车头完全平齐!

    前方三百米,终点线的红白相间拱门在风雪中赫然出现。

    直道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纯马力比拼。

    阿斯顿马丁的十二缸引擎优势在这个时候被无限放大。

    林臻东的车头一点点往前探。

    十厘米。

    二十厘米。

    “哥!”张砚猛地转头,眼眶红透了。

    他一把扯掉对讲机线缆,用肉嗓子在车厢里发出一声狂吼。

    “给我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张弛咬碎了后槽牙。

    他没有松开油门,把左脚也叠了上去!

    双脚死死将油门踏板踩到了物理极限的最低点。

    POLO的发动机舱内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台被记星压榨到极限的四缸机,迎来了它服役生涯中最惨烈的一次燃烧。

    张弛硬生生靠着这股不要命的狠劲,把落后的半个车身给拽了回来。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两台车几乎是粘在一起,同时撞线!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瞬。

    原著剧情里那个折磨了张砚无数个日夜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那台刹车失灵的赛车,直挺挺地冲出悬崖,砸向大海。

    “刹车——!”张砚本能地吼出声。

    张弛的右脚已经狠狠地踹在了刹车踏板上。

    脚感极硬,没有踩空。

    张砚和记星熬了三个通宵换上的航空级编织刹车管,顶住了沸腾刹车油带来的恐怖压力。

    六活塞卡钳死死咬住赤红的刹车盘。

    “吱——!”

    轮胎在结冰的沥青路面上拉出四条又黑又长的焦痕。

    剧烈的制动G力把兄弟俩死死按在六点式安全带上。

    POLO的车尾高高翘起。

    又重重砸下。

    车稳稳地停在距离悬崖边缘还有十米的安全缓冲区。

    悬崖外没有大海,只有巴音布鲁克一望无际的荒原和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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