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片原本应该吞噬他哥哥的悬崖,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
悲剧被他亲手掐死了!
旁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林臻东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五米外。
赛事指挥中心的公共频道炸了。
“成绩出来了!”
万和平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
“五十九分五十八秒!”
“五十九分五十八秒一!”
万和平抓着麦克风,在全网几千万人的直播间里吼破了音。
“飞驰车队,张弛!”
“总成绩第一!”
“零点一秒的优势!”
“他是这届巴音布鲁克的总冠军!”
维修区记星一拳砸在工具箱上,仰着头嚎啕大哭。
孙宇强在病房里直接扯掉了输液针头,光着脚在地上蹦得像个疯子。
POLO的车厢里张弛松开方向盘。
摘下头盔,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整整五年。
炒饭摊的油烟味、地下车库的潮湿味、别人指指点点的嘲笑声。
全在这零点一秒里,烟消云散。
张砚解开安全带。
他越过中控台,一把抱住张弛的肩膀。
“哥。”张砚声音哽咽,却笑得无比张狂
“我们赢了。”
张弛抬起头,满脸是泪。
他反手搂住张砚的脖子,用力拍打着弟弟的后背。
“赢了!你哥还是你哥!”
车窗外传来敲击声。
林臻东摘了头盔站在车门外,张弛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林臻东主动伸出手。
“你赢了。”林臻东看着他
“今天这零点一秒,我输得心服口服。”
张弛咧开嘴。
“明年你再来试试。”
“一言为定。”林臻东笑了。
就在这时,张砚腰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只有组委会的卫星频段能打进来。
张砚接起电话。
万和平的声音在那头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快。
“张砚,纪检组的人已经把高景明从悬崖下面捞上来了。”
“人没死,腿废了。”
万和平停顿了一下。
“但他死活不肯在赛道做手脚的认罪书上签字。”
“他说他要在当地派出所见张弛一面。”
万和平语气里透着一丝古怪。
“他说他手里还有一件五年前你们绝对不知道的事。”
“如果不去见他,这辈子你们都别想知道张飞的亲生母亲到底在哪。”
张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拿着手机,看向正在和林臻东交谈的张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