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和平给的线索里,大飞这五年一直躲在境外。
张砚根本不信。
高景明这种多疑的人,不可能把一个活靶子放出国。
他把号码发给了远在德国的黑客同学。
“帮我反向追踪这个号码的实时物理MAC地址,要快。”
不到两分钟,一个坐标定位发送了过来。
地图上的红点在新疆境内,距离巴音布鲁克营地不到两百公里。
张砚看着屏幕上不断放大的街景卫星图。
那是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地下车库。
原来大飞一直在国内。
这五年他就在高景明眼皮子底下,暗中帮宏图车队处理外围赌盘的烂账。
现在高景明的海外账户被纪检委冻结,洗钱的烂账总得有人背锅。
死人才是最好的替罪羊。
高景明连赛道上的落石陷阱都能安排,杀个蛇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张砚合上电脑,抓起椅背上的冲锋衣往外走。
帐篷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张弛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走进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去哪?”
张砚把车钥匙扣在食指上。
“去抓大飞,他人在新疆。”
张弛拧瓶盖的动作停住了。
“高景明要灭口,我得赶在杀手前面把人截下来。”张砚越过他往外走。
一只粗糙的手直接抓住了张砚的胳膊。
“你一个人去?”张弛盯着他。
“我能处理。”张砚没回头。
张弛把矿泉水扔在桌上。
“放屁。”
“那是背着人命的亡命徒,你拿什么跟人家拼?”
张弛直接从张砚手里夺过车钥匙。
他太清楚地下盘口那些人的手段了。
“你是我亲弟,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张弛转身往外走。
“要死一起死,走。”
营地外面停着一辆借来的破皮卡,张砚上了副驾。
皮卡车在深夜的戈壁滩上狂飙。
张弛一语不发,只是把油门踩到底。
他点了一根烟咬在嘴里。
“五年前那个晚上,也是这么冷。”张弛看着前方的夜路。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张飞的户口,压根没察觉是个局。”
张砚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荒野。
“今晚把那笔烂账算清楚。”
凌晨两点,废弃物流园。
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停在角落的阴影里。
大飞剃着光头,嘴里叼着烟。
他双手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包。
拉链没拉严实,露出里面成捆的现金。
这是他最后一点跑路钱。
高景明安排他今晚从边境线偷渡。
他刚把包扔进面包车后座,转身准备去拉驾驶室的车门。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直接劈开了车库的黑暗。
破皮卡一个甩尾,严严实实地横在面包车车头前。
大飞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抬起胳膊挡在脸前。
两侧车门同时推开。
张弛抄着一把半米长的修车管钳走下来。
张砚从另一侧绕过车头,堵住了面包车的尾部。
大飞吐掉嘴里的烟头。
“你们混哪条道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腰间。
面包车侧门哗啦一声拉开。
两个穿着黑夹克的马仔从车厢里窜出来,手里全拎着实心钢甩棍。
大飞借着车灯认出了张弛。
“张弛?你命真大,跑这来找死!”
两个马仔扬起甩棍就往上扑。
张弛一把拽住张砚的衣领,把他扯到自己身后。
“站稳了别动。”
迎面砸下来的甩棍呼啸生风。
张弛头偏了一下,铁棍擦着耳朵落空。
他手里的管钳直接抡在对方的小臂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马仔惨叫着丢了甩棍,捂着胳膊跪倒在地。
另一个马仔见状,反手一棍朝张弛后脑勺砸去。
张弛看都没看,回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厚重的劳保鞋底结结实实踹在马仔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两米多,撞在承重柱上滑下来半天没喘过气。
张弛走过去,一脚踩住第一个马仔拿刀的手腕。
他把管钳扛在肩膀上,看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