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没打架,手有点生。”
大飞咽了口唾沫,摸向腰间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把自制土枪还没拔出来,张弛的管钳已经指着他的鼻子了。
“拿出来试试。”张弛的声音很平。
大飞把手慢慢抽出来,举过头顶。
张砚从张弛背后走出来,从冲锋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的是万和平给的部分黑账记录,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转账流水。
张砚走到大飞面前,把那些纸张直接甩在大飞脸上。
“宏图车队海外账户被查,纪检委正在梳理流水。”
张砚看着他。
“这两天到处找你的,不止我们。”
大飞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以为高景明大半夜叫你来这拿钱,是为了送你出国?”
张砚踢了一脚地上的旅行包。
“这些现金全连号,只要你花出去一张,警察就能按住你。”
“他在外面给你备了杀手,你连这个物流园都出不去。”
大飞的冷汗顺着光头往下滴,他太清楚高景明的手段了。
“我什么都不清楚,钱我不要了。”大飞往后退。
张砚往前逼了一步。
“五年前那个局,谁让你组的。”
大飞闭紧嘴。
“不说是吧。”张砚点点头。
“这几年宏图车队洗了三个亿的黑钱,法人签名全是你。”
“这笔账扣你头上,足够吃枪子。”
大飞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他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手下,又看了看张弛手里的管钳。
“是高总……高景明。”
大飞喘着粗气,声音全哑了。
“五年前他给了我三十万现金,让我搞个地下飙车局。”
张弛握着管钳的手背上血管凸起。
五年的烂摊子,五年的骂名。
总算听到了一句真话。
“继续说。”张砚把手揣进衣兜。
“他给了我一份参赛名单,让我专挑张弛的软肋激他。”
大飞咽着口水。
“他打听到张弛为了张飞的户口着急,就让我放出风声说赢了比赛能办户口。”
“只要张弛一到现场,不用等比赛开始,直接报警。”
“他连抓人的警员都提前打点好了。”
“张弛是被硬按在那个局里的。”
张弛咬着牙,手里的管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伸手揪住大飞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拿老子的儿子做局?”
张弛的拳头高高举起。
张砚伸手按住了张弛的胳膊。
“哥,为了这种人脏了手,不值。”
张砚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停止键。
红色的指示灯灭了。
他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份折好的认罪书,连同一支笔递过去。
“签字,按手印。”
张砚拿出一盒红色印泥。
抓住大飞的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
张砚把认罪书折好放回内兜,大飞瘫坐在地上。
“能放我走了吗?”
张砚拿出手机,拨了110。
“喂,警察同志。”
“我们在城郊废弃物流园地下车库,这里有人涉嫌洗钱和组织非法赌博。”
大飞霍然抬头,眼睛瞪大。
“你耍我!”
他抓起地上的半截砖头就要拼命,张弛一脚踢飞他手里的砖头。
“里面管吃管住,比你在外面被高景明灭口强。”张砚挂了电话。
警笛声很快从物流园外面传过来。
张弛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吧。”
皮卡车驶出地下车库。
“录音笔收好。”张弛看着前方的路。
张砚拍了拍胸口的口袋。
“东西在,高景明跑不了。”
“明天正赛,我们得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隐隐透出了一点亮光。
巴音布鲁克的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几个小时后,就是决定一切的正赛。
他们要拿着这份铁证,在发车线上给高景明送终。
此时的星级酒店套房内,高景明正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站在门外。
“高总,去晚了一步,大飞被警察带走了。”
高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