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暗影随行,无法防备的黑手
    清晨六点半的巴音布鲁克营地,风比刀子还硬。

    夹着戈壁滩上的粗砂,打在普拉多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啪啪作响。

    张弛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一脚蹬上金属踏板。

    他今天没穿赛车服,套了件抗风的黑色冲锋衣。

    老孙抱着那摞砖头厚的路书,缩着脖子钻进副驾驶。

    “这破地儿,冻得老子骨头缝都冒凉气。”

    老孙把路书重重砸在中控台上,顺手把空调暖风拧到最大。

    张砚没接这茬,手里攥着一把强光手电。

    他直接滑进车底,仰面躺在布满砂石的黄土上。

    手电筒的白光顺着传动轴一路往后扫。

    前悬挂连杆螺丝没有拧动的痕迹。

    四根减震筒干净利落,一滴油都没漏。

    视线重点停在底盘的刹车管路上。

    从总泵到分泵的每一寸橡胶软管,表面都干干爽爽。

    连卡钳排气孔里的灰尘都维持着昨天的原样。

    张砚单手撑地,从车底钻了出来。

    他拍掉后背沾上的土渣,长出了一口气。

    这车他昨晚和衣睡在旁边守了一宿。

    但他心底那股极其烦躁的直觉,就是压不下去。

    张弛挂上P挡,伸手去拧车钥匙。

    还没等他踩下油门,营地后方突然传来一串极其刺耳的异响。

    “突突突——咔!”

    那台两米高的工业柴油发电机猛地咳嗽了两声。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废气,彻底憋死了。

    维修棚里那排大瓦数探照灯瞬间熄灭。

    摆在桌上的八个高清监控屏幕,同时变成黑底白雪花。

    “谁特么踢电闸了!”

    记星在棚子里扯着嗓子大骂,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速溶咖啡。

    张砚心头猛地一跳,浑身汗毛全立了起来。

    高景明做局从来都是连环套,这绝不是巧合。

    “查总闸!别动分线!”

    张砚冲着记星的方向大喊,嗓音全劈了。

    记星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砸,抄起一把大号扳手就往发电机那边跑。

    张砚的目光迅速切回那台普拉多。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发电机吸引了。

    现在是发车区最乱的时候。

    张砚甩开手电筒,迈开腿朝发车台狂奔。

    “哥!熄火!别开!”他挥着两只手臂大喊。

    戈壁滩上的西北风太大,风向刚好逆着他。

    声音刚出口就被风扯得稀碎。

    张弛已经戴上了防火头套,隔着厚厚的车门玻璃根本听不清。

    老孙把副驾驶车窗降下半截,探出半个脑袋。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冲张砚用力摆了摆手。

    “别紧张过头了!赶紧回去补个觉!”

    老孙扯着公鸭嗓嚷嚷,一脸的不在乎。

    “等老子把悬崖最准的沉降数据给你带回来!”

    张弛看着后视镜里的张砚,按了一下喇叭算作回应。

    右脚直接踩下油门,普拉多的排气管喷出一团尾气。

    两吨半重的越野车碾着碎石,驶出发车台。

    张砚跑得肺管子生疼,吃了一嘴的沙土。

    他眼睁睁看着那两颗红色的尾灯,拐进雅丹地貌的土丘后面。

    彻底没影了。

    那种眼看着剧情重演,自己却没拦住的无力感狠狠砸在他胸口。

    “滴——滴——”

    后勤技师按着喇叭,把两辆物资车开出营地。

    张砚站在原地喘了两口粗气,猛地转身往维修区跑。

    记星正蹲在发电机旁边,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手里捏着一截手指粗的黑色绝缘电线。

    “不是跳闸,线路被人掐了。”

    记星把那截电线扔给张砚。

    张砚一把接过来,大拇指在断口处碾了两下。

    铜芯和绝缘皮的切口齐齐整整,没有半点撕扯的毛边。

    这绝对不是流浪动物咬的。

    这是用工业级斜口钳,一刀剪断的。

    张砚把电线狠狠砸在地上。

    万和平昨晚拼死送来的警告应验了。

    高景明雇了道上的黑手,人已经混进来了。

    但这帮人掐断监控,就为了搞破坏?

    逻辑根本不通。

    昨晚他守在车旁,监控一直运转正常。

    这帮人是刚刚才剪断的电线。

    为什么要选在发车前的这三分钟?

    张砚脑子转得飞快。

    昨天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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