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正赛打响,风雪中的红白野兽
    蒙特卡洛的雪越下越大,气温跌破零下十五度。

    WRC正赛第一赛段起点区,积雪快要没过脚踝。

    发车前十分钟。

    飞驰车队的红白POLO前。

    张砚穿着赛车服,手里提着头盔。

    一只粗糙的手伸过来,强行把头盔抢走。

    老孙穿着一身旧防火服,眼窝深陷。

    这是昨晚熬夜死背路书熬出来的状态。

    “一边待着去,看电脑才是你的活儿。”老孙把头盔往脑袋上一扣。

    张砚的手停在半空,老孙的高反药效最多维持两个小时。

    “第一赛段有连环盲弯。”老孙拍了拍副驾的车门。

    “你没实战经验,报点慢零点几秒,咱俩都得交代在悬崖底下。”

    老孙的话难听,但字字在理。

    张弛坐在驾驶位上没出声劝阻,他太了解老孙这号人了。

    这种时候把老孙摁在台下,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砚没再争辩,转身往A区大本营走。

    没走两步,他停下脚步回头。

    “左侧防倾杆我接了后台控制。”张砚看着车窗里的张弛。

    “需要卖命的时候,交给我。”

    张弛打了个手势车窗升起,发车线前。

    极光车队的两台蓝色福特赛车排在最前方。

    他们拿到了第一和第二的发车顺位。

    飞驰车队排在第三。

    史密斯站在裁判区外围,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距离发车还有最后一分钟。

    极光的一号车开始原地热胎。

    后轮疯狂打滑,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冰雪路面根本不需要这种极端的热胎方式。

    轮胎上的长金属钉切入路面。

    原本平整的柏油底子被挖出两条极深的冰沟。

    大量碎冰渣被扬在起步线上。

    后方赛车想在这里起步,抓地力会损失大半。

    手段下作,却刚好规避了判罚条款。

    史密斯在远处和赛事干事聊天。

    干事对违规热胎视而不见。

    资本和地头蛇的默契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真他娘的阴。”老孙在头盔通讯频道里骂了一句。

    张弛盯着前方那片被破坏的冰面。

    右脚稳稳搭在油门上。

    A区恒温棚里,张砚盯着主屏幕上的摩擦系数图。

    代表起步区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极度危险的深红。

    五盏发车红灯逐一亮起。

    引擎咆哮声在阿尔卑斯山的峡谷里回荡。

    绿灯亮。

    极光两台车率先冲出。

    轮到飞驰。

    张弛一脚油门踩到底,转速表指针砸向八千转红区。

    离合器粗暴弹开。

    两千磅的扭矩瞬间涌向车轴。

    普通赛车在碎冰上起步,动力会全部浪费在空转上。

    红白POLO四轮压上那片布满碎冰的烂路。

    物理层面的打滑反应刚从底盘传导上来。

    张砚昨晚敲下的底层逻辑生效了。

    中控电脑里的差速锁补偿程序暴力接管底盘,系统侦测到左后轮抓地力丧失。

    电子液压泵在千分之一秒内锁死左后差速器。

    动力沿着传动轴奔向右前轮。

    这不仅是防滑,更是强行榨取路面的剩余摩擦力。

    扭矩被生硬分配给另外两个有抓地力的轮胎。

    车架剧烈颠簸。

    钢管车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车身没有发生侧滑。

    赛车在烂冰沟里强行犁出一条新路线咬住地面。

    红白相间的野兽撕开风雪。

    化作一道残影杀入第一个长直道。

    两分钟后,第一计时点的数据传回后台。

    飞驰车队落后极光一号车整整两秒。

    记星在旁边一拳砸在铁桌上。

    起步路面被毁,两秒的物理差距极其致命。

    这在拉力赛里足够拉开几个弯道的物理距离。

    张砚没说话,双眼紧盯GPS轨迹。

    车载通讯频道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赛车内,高海拔的负压开始折磨老孙的呼吸道。

    每一口呼吸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体力。

    手里捏着那份精简路书,纸张被汗水泡软。

    老孙咽下嘴里翻上来的血腥味。

    “左四,一百米,接右三发卡。”

    他的发声方式粗砺刺耳。

    极限压迫下,老孙练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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