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肉记忆被彻底逼了出来。
每一个报点指令都精准卡在张弛入弯前的物理死点,分秒不差。
张弛听到指令连降两挡,右脚在刹车和油门间快速切变。
极光二号车出现在前方视野里。
极光二号车的驾驶员是欧洲拉力锦标赛的亚军。
对方充当着一号车的防守僚机。
以防守走线严密著称,故意把速度压下来占据赛道中线。
根本不给后车留超车空间。
张弛右脚不松油门,赛车根本不在常规赛车线上。
他的走线极度野蛮。
专挑积雪最厚、摩擦力最差的路面切入。
因为那里没有前车的车辙干扰。
晚刹车技术被压榨到这台车的物理上限。
刹车点越来越晚。
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每次都在距离前车不到五米的地方重踩刹车,碳陶刹车盘的温度飙升至八百摄氏度。
暗红色的光芒在轮毂里极其刺眼。
火星从碳纤维刹车盘里狂喷出来。
卷进轮毂的冰渣被高温直气化为白烟。
每一次入弯,飞驰的车头都快要怼上极光二号车的尾排。
极光二号车手在后视镜里看着这头红白野兽。
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这完全是不要命的开法。
第五个连环盲弯,外侧是落差百米的冰谷悬崖。
没有护栏,只有几根拉着警戒线的木桩。
极光二号车改变了防守策略。
车头一歪切死内线,把最危险的外侧悬崖边留给飞驰。
想超过去,就得去悬崖上走钢丝。
史密斯在后台看着转播画面。
他极其清楚这个弯道的物理参数。
外线超车的离心力会把赛车直接甩下山崖。
赛道上,张弛视线锁死那道极窄的缝隙。
方向盘向右急打。
赛车擦着极光二号车的车尾,强行挤进外线。
左侧两个轮胎直接脱离柏油路面。
底盘下方就是阿尔卑斯山的深渊。
松软的浮雪承受不住车架重量。
车身开始向左侧悬崖严重侧倾。
“疯子!”极光车手吓得踩了一脚刹车避让。
A区大本营。
张砚看着屏幕上飙升的底盘侧倾报警数值。
这组数据远远超出了避震器的机械回弹阈值。
“左侧悬挂给满!”
张砚对着麦克风吼出指令。
旁边工位上的记星早有准备,手指在回车键上重敲。
防倾杆电控锁死被远程强行解除。
赛道上,POLO赛车的左侧悬挂在电控指令下强行伸长十公分。
硬生生把整个车身的重心回压向右侧内弯。
赛车右侧两个轮胎完全腾空。
整辆车倾斜成违背物理常识的夸张角度。
只靠左前轮那一条钉胎,死死抠住悬崖边缘的薄冰。
张弛右脚把油门跺到底。
利用这离谱的倾斜姿态,从极光二号车的视觉盲区强行钻过。
越过弯心。
重心回正。
四轮重重砸回柏油路面。
尾排喷出一团火光,把极光二号车彻底甩在车后。
极光车队的恒温棚里。
史密斯手里的咖啡杯被重重砸在桌面上。
褐色液体溅了半张桌子。
他盯着转播屏幕上那组违反重力学的数据。
根本想不通飞驰车队的底盘为什么能做出那种姿态。
赛道上,张弛在通讯频道里开了口。
“老孙,死没死?”
老孙在副驾驶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死不了。”
老孙翻过一页软塌塌的路书。
“前面还有个一号车,给老子弄他!”
大本营里极其安静。
十几秒后,记星才把憋在胸口的一口气吐出。
张砚的目光重新回到数据流上。
猎杀极光车队一号车的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