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绝命断崖,手搓机械的奇迹
    距离喀什赛段终点还剩三十公里,张砚划掉领航本上路易斯退赛的叉号。

    那台三千万的合资怪兽没死透。

    靠着车载智能脱困系统,路易斯硬生生从流沙坑里爬了出来。

    这台贴满赞助商车标的红色赛车,正死死咬在他们车尾后方五十米处。

    地形已经彻底改变。

    两旁是风化千万年的雅丹地貌,戈壁峡谷的土红色石柱直插天空。

    满地都是尖锐的碎石和干枯的骆驼刺。

    张弛踩着油门,转速表指针压在红线边缘。

    “阴魂不散。”张弛看了一眼后视镜。

    万盛的赛车吃尽了前面碎石路段的苦头。

    前挡风玻璃上的蜘蛛网裂纹正在物理拉扯下快速扩散。

    玻璃碎屑掉进驾驶室,打在路易斯的赛车服上。

    视线严重受阻,路易斯的走线毫无章法。

    好几次他都把车轮压在路肩的乱石堆上,险些托底。

    底盘装甲被石头刮得叮当乱响。

    副驾驶上的领航员一直在大声报点,语言在极度紧张下变得磕磕巴巴。

    大排量引擎在直线加速上占尽优势。

    这台赛车造价三千万,搭载的是顶配版本发动机。

    即便频频走位失误,对方依然凭着极其暴躁的马力把距离死死咬住。

    引擎的高速运转声在峡谷里来回回荡。

    两台车在峡谷直道上狂奔,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高空中的赛事转播直升机开始爬升。

    这里的气流太乱,直升机不敢贴地跟拍,直播画面断了信号。

    大本营的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媒体记者拿着话筒,全场都在等最后三十公里的结果。

    万盛的赵经理坐在折叠椅上,喝着手里的矿泉水。

    直线峡谷是马力决胜的地方。

    在赵经理眼里,三千万砸出来的动力系统,闭着眼睛都能把那台手搓车生吞活剥。

    赛道内,搏杀进入白热化。

    张砚盯着右侧后视镜。

    “时速一百四,对方在拉近距离。”

    “他不要命了。”张弛换挡,脚下油门给得更深。

    “那就成全他。”张砚低头翻看腿上的领航本。

    那是他用脑子里的卫星地图数据纯手工绘制的路线规划。

    每一个弯道角度,每一处地形落差,全凭着超强的工程记忆力画在纸上。

    他把纸页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压在一处被红笔重重圈出来的地形标识上。

    “前方三公里。”张砚开口。

    “有一个极度狭窄的天然风口。”

    “峡谷收缩,横风能达到八级。”

    这就是他给路易斯挑的真正坟墓。

    张弛没回话,双手握紧方向盘。

    万盛车队引以为傲的空气动力学套件,马上就会变成要命的锁喉绳。

    那台流线型怪兽为了追求极速下压力,装配了夸张的碳纤维大尾翼和底部扩散器。

    这些东西在铺装赛道上是利器。

    但在没有规律的八级天然横风里,这就叫引火烧身。

    前方的峡谷夹角越来越窄。

    强悍的侧向气流当场发难,合资赛车的大尺寸尾翼率先遭殃。

    八级大风从侧面撞击尾翼翼片,产生出根本无法控制的侧向拉力。

    路易斯手里的方向盘开始疯狂反打。

    车头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偏移。

    两吨重的车架在碎石路面上剧烈飘忽。

    电子车身稳定系统在极端恶劣的路况下彻底报错。

    仪表盘上红灯闪成一片,这欧洲车手彻底慌神了。

    面对濒临失控的底盘,路易斯的右脚离开了油门。

    他本能地踩下刹车踏板试图降速保命。

    这是犯了拉力赛的致命大忌。

    在高速横风区重踩刹车,轮胎会当场失去循迹性。

    四条宽大的热熔胎在碎石地上摩擦出一长串黑印。

    强大的惯性拉扯着万盛赛车,直逼峡谷右侧尖锐的石柱群。

    路易斯拼命抢方向盘。

    电子辅助在物理极限面前全是一堆废铁。

    车身侧倾角度超过三十度。

    相比之下,飞驰车队这台手搓的赛车完全不受干扰。

    车壳被拆得七零八落,连侧裙都省了。

    没有复杂的空气动力学套件,只有裸露的铬钼钢管车架。

    这种极其原始粗暴的纯机械结构,在狂风中根本不吃任何风阻。

    哪怕外形傻大黑粗,在八级横风面前稳如泰山。

    张弛双手焊死在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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