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把油门踏板稳稳踩在百分之七十的深度。
四条轮胎维持着最佳抓地力,硬抗穿堂而过的侧风。
车架在横风中发出轻微的形变声,但每一根钢管都在尽职尽责地传递力量。
红色的粗糙战车在风口中逆流直上。
两台车在最狭窄的峡谷口并排同行。
万盛的赛车在风中乱晃,飞驰的赛车却走得直来直去。
路易斯转头看过来,眼底写满惊骇。
张弛偏过头,两人隔着车窗对视。
张弛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引擎咆哮声当场盖过峡谷里的狂风呼啸。
红色战车寸步不让,强行卡主内线最佳走位。
万盛赛车被逼向外侧更靠近石壁的危险区域。
底盘下传来金属剧烈摩擦的声响。
合资赛车右侧的碳纤维侧裙率先刮上石柱。
清脆的断裂声顺着风声传进驾驶舱。
价值上百万的碳纤维套件脆得连塑料都不如。
黑色的碎片被狂风扯开,在漫天黄沙里乱飞。
侧裙断裂引发连锁反应,整车空气动力学结构彻底崩溃。
路易斯手脚并用想要救车,可底盘已经完全失控。
三千万的拉力怪兽一个甩尾,车头重重砸进右侧厚实的沙堆里。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噪音。
排气管吐出黑烟,彻底熄火。
手搓的红色战车顶开最后一道风流,直挺挺地冲破风口。
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最后一段极其平坦的戈壁滩。
视线尽头,主办方大本营的彩色旗帜迎风招展。
终点近在咫尺,三十公里转瞬即逝。
大本营内,所有人盯着空荡荡的地平线。
没有直播画面,引擎声也听不见,只能靠眼力干等。
“算算时间,路易斯该出来了。”赵经理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旁边的车队技师连连附和。
“那段直线就是给我们这台车量身定做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毫无修饰的内燃机轰鸣。
不尖锐,很粗粝。
这根本不是万盛赛车那种被消音器修饰过的声浪。
紧接着,漫天黄沙被车头撞开。
一台连外壳都没有的中国红钢管车,硬生生砸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全场鸦雀无声。
飞驰车队的破旧赛车披着一身泥沙冲过终点线。
终点计时牌上的数字定格。
现场转播镜头直接拉近,把这台车的残破和强悍拍得一清二楚。
大本营的气氛降至冰点。
各大赞助商代表和媒体记者全都呆立当场。
张弛踩死刹车,拉起液压手刹。
赛车稳稳停在万盛集团的VIP观赛台前。
前轮压起一片沙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赵经理锃亮的皮鞋上。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张弛推开车门下车,把磕掉漆的头盔摘下来随手扔进后座的防滚架里。
汗水顺着张弛的下颌滴在防火服上。
他伸手搓了一把脸上的土。
张砚推开副驾驶的门走下车。
赵经理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捏着两小时前刚签完的对赌协议复印件。
纸被他攥出了深浅不一的褶皱。
张砚走到警戒线前站定。
“赵经理。”
“转账还是支票?”
媒体区的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
这句极其直白的话通过现场麦克风传遍全网直播间。
一千五百万的赞助费,万盛必须一个子儿不少地吐出来。
老孙在人群后方挤过来,一巴掌拍在张弛肩膀上。
“成了!”老孙嗓门极大。
记星手里拿着扳手,站在拖车旁边看着这台没有散架的赛车。
他走上前,蹲下身去检查双叉臂悬挂的损耗情况。
没有变形,焊点完美。
张砚看着走过来的老孙和记星,点了点头。
“底盘悬挂调得很好。”张砚说。
记星推了一下眼镜,不善言辞的他只嗯了一声。
“钢管材质立了功,没散架就算赢。”记星答道。
老孙早就兴奋得手舞足蹈,拿着手机对着记星和张砚一顿猛拍。
“赶紧发视频!让那个狗屁高总看看,这叫什么!”老孙扯着嗓子喊。
远处主办方的救援直升机已经起飞,去峡谷里拖万盛的那堆破铜烂铁。
赵经理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