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前十占了三个。
欧洲冠军车手、三千万研发费、四驱拉力怪兽。
每一条视频都配着极具科技感的特效。
风洞实验室里,那台流线型的赛车闪着昂贵的车漆光泽。
外网更是把万盛捧成了国产拉力赛的救世主。
至于飞驰车队?
官方通稿里连标点符号都没提,仿佛这场比赛只有万盛在独舞。
嘉定破厂房里。
老孙蹲在地上啃着包子,大拇指疯狂滑动手机屏幕。
他越刷火越大。
“这帮王八蛋,拿咱们当空气呢。”
老孙把半个包子扔回塑料袋里。
“宣传海报上连个角落都没给咱们留。”
张弛没吭声,躺在车底板下拧螺丝。
扳手磕在底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不在乎海报上有没有自己,赛道上见真章就行。
张砚坐在旁边的油桶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
屏幕上的剪辑软件正在输出视频。
账号是刚注册的。
ID:野生飞驰。
视频只有三十秒,开头是万盛那台三千万赛车在风洞里吹风的精致画面。
配乐高雅舒缓。
下一秒,画面猛地切断。
狂躁的重金属音乐砸了进来,镜头切到了嘉定这个破厂房。
满地废机油,老旧的千斤顶。
记星光着膀子,手里的电焊枪喷出刺眼的蓝紫色焊花。
张弛满脸灰黑,举着大锤猛砸变形的下摆臂。
最便宜的二手直列四缸发动机,被吊机粗暴地塞进车架。
两个极端,资本的工业结晶与草根的破铜烂铁。
视频最后,黑底白字砸在屏幕上。
“三千万的外壳,还是手搓的灵魂?新疆见。”
张砚按下回车键视频发送。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
“老孙,去买五万块钱的推广。”
张砚交代任务。
老孙愣了一下。
“五万?咱账上满打满算就剩七万了。”
“全砸进去。”
张砚语气很干脆。
在这个流量能变现的时代,情绪就是最利的刀。
他太清楚国内车迷在压抑什么。
被合资品牌高高在上俯视的憋屈,对真正草根逆袭的渴望。
这把火烧得比预期还快。
不需要到第二天早上。
凌晨三点,播放量直接冲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锅。
“原来飞驰车队也参赛了?官方怎么装死?”
“三千万打二手机器?这特么才是真拉力!”
“嘉定这帮疯子是真头铁,老子挺你。”
风向变了。
原本只关注万盛高科技的媒体,全把目光转向了嘉定这台“手搓怪兽”。
各大赛车论坛连夜开帖预测。
热度直接压过了万盛砸了上百万公关费的热搜。
万盛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公关部经理姓赵,此刻领带扯得歪歪斜斜。
面前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公关部刚被高层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场比赛本来是万盛的独角戏,是用来给新车上市造势的绝佳平台。
现在硬生生被飞驰车队带偏了节奏,变成了阶级对抗赛。
“马上查清楚发视频的人。”
赵经理拍着桌子。
赢了是胜之不武,输了就是全网笑话。
万盛不能冒这个险。
第二天晚上,长宁区一条嘈杂的夜市街。
马路边的大排档生意火爆。
油烟味混合着孜然香在空气里乱窜。
隔壁桌几个光膀子的大汉正划拳喝酒,嗓门大得震耳欲聋。
赵经理穿着一身七万块的定制西装,坐在油腻的塑料凳上。
他眉心拧着,嫌恶地避开桌上一摊不明水渍。
张砚坐在他对面。
手里捏着一次性筷子,正大口吃着一盘十八块钱的炒面。
旁边还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冰镇北冰洋。
赵经理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支票,推到张砚面前。
“两百万。”
赵经理提高音量,试图盖过旁边的划拳声。
“这钱足够你们把那台破车换成几辆不错的代步车了。”
张砚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