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狂飙突进,自研怪兽的起步
    嘉定车间的灯泡坏了两个,忽明忽暗。

    老孙盯着计算器上的那一串零,手指头都按麻了。

    一千五百万这数字像座山,压得人喘不上气。

    “买现成的WRC赛车肯定没戏。”

    张砚把手里那叠打印出来的国外赛车报价单扔进垃圾桶。

    那些动辄几十万欧元的拉力怪兽,那是给大厂玩的游戏。

    “咱们自己搓一台。”

    张砚指了指院子里那台刚拖回来的二手四驱钢炮。

    车漆早就裂了,甚至连内饰都散发着一股潮乎乎的霉味。

    但这车的车架没出过大事故,底盘纵梁还是直的。

    “自己搓?”

    记星接过张砚递过来的底盘图纸,只看了一眼原本没表情的脸就僵住了。

    “你要把前悬挂全切了?”

    记星用粗糙的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红线。

    张砚在图纸上直接废弃了这台量产车原有的麦弗逊悬挂,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复杂到极点的定制双叉臂结构。

    “这种改法,量产车的避震塔顶根本承载不了。”

    记星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就重焊支架,把力传导给副车架。”

    张砚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支马克笔,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受力点。

    “麦弗逊在那种戈壁滩上,横向刚性不够。“

    ”想赢万盛那台三千万的怪兽咱们必须在弯道里把时间追回来。双叉臂能让轮胎在极限状态下也贴地。”

    记星沉默了半晌,最后冒出一句。

    “疯子。”

    但他拿起了手边的游标卡尺。

    第二天一早,张砚和记星背着包直接南下广州。

    陈田汽配城。这里是玩车人的圣地,也是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废品堆场。

    空气里终年飘着一股汽油和废机油混合的味道,地上的积水里泛着五彩斑斓的油光。

    两人在堆得像山一样的零件里扒拉了三天。

    “这台序列式,拨叉磨损有点重。”

    记星蹲在一个沾满泥土的变速箱前,用扳手拨动齿轮。

    那是从一台事故拉力车上拆下来的老货型号虽然过时,但底子极好。

    “能修。”

    张砚蹲在一旁,翻看这台变速箱的齿轮咬合情况。

    “换一套强化拨叉,重新研磨齿面,两万块这价格在外面连个壳子都买不到。”

    他和那个穿着背心、满嘴槟榔渣的老板磨了四个小时。

    最后两人抬着那台沉甸甸的铁疙瘩,连同几个成色不错的差速器塞进了物流车。

    回到嘉定基地,车间里的砂轮机就没停过。

    张弛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工作服,带着护目镜。

    他手里拎着一把大功率切割机,火星顺着锯片疯狂飞溅照亮了他那张专注的脸。

    “嘶——”

    那是切割片切进钢板的声音。

    张弛把后排座椅、多余的隔音棉,甚至是车顶那层为了舒适性设计的内饰板全部锯掉。

    不到两天,那台民用四驱车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铁壳子。

    “减重了120公斤。”

    老孙拿着秤在旁边记录,虽然不懂技术但他知道车越轻跑得越快。

    可就在准备焊接防滚架的时候,出了岔子。

    老孙黑着脸,把手机狠狠摔在折叠桌上。

    “这帮孙子,太特么黑了。”

    老孙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红丝。

    “原本谈好的三家高强度无缝钢管供货商,刚才全给回了。“

    ”说是厂里没货得等三个月。放他娘的屁,我刚才让朋友去问,库房里堆得跟小山一样。”

    张砚停下手里的活,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

    “万盛那边动手了?”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老孙咬牙切齿。

    “他们给上海周边所有的赛车耗材商都打过招呼,谁卖给飞驰车队以后万盛的配套订单就没他们的份。这叫封杀明白吗?”

    没防滚架,赛车就是个易拉罐。

    这种车根本过不了拉力赛的技检,就算强行跑,翻一次车里面的人就得变肉饼。

    “行,不卖给咱们是吧。”

    张砚把图纸一卷。

    “咱们也不在这些二道贩子手里买。”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翻找出一个名字。

    那是一家位于嘉定郊区的特种钢材厂。

    老板姓王,家里三代都是搞金属材料的,以前接的是军工特种车辆的订单。

    后来这几年民用市场冲击大,老板又不会搞营销,厂子早就半死不活了,全靠几个老关系户的订单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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