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短炮全怼着这台连漆都没喷的管阵赛车。
夜间赛段结束,飞驰车队再次拿下赛段第一。
几个欧洲老牌汽车杂志的记者直接趴在泥水里拍底盘。
没人在乎这台红色的POLO是不是刚爆了缸。
在死亡黑森林赛段,一台民间拼凑的车跑赢了造价千万的顶级厂队。
两分十二秒的时间差,把整个亚太赛区的脸全抽肿了。
外面的快门声吵翻了天,飞驰车队的帐篷里却冷得像冰窖。
老孙掀开门帘走进来夹着个破皮包,脸色比外面的冻土还要青。
皮包被他重重摔在折叠桌上。
“谈崩了。”
老孙扯松领口,倒了杯冷水直接灌进喉咙。
“前面说好的三家配件商,半小时前全打了退堂鼓。”
张弛正拿着气动扳手拆废掉的缸盖。
“理由。”张弛问。
“说咱们车队没有正式厂牌背书,怕担风险。”老孙骂了一句脏话。
他把塑料水杯捏得变了形。
“全是放屁!那是极光车队背后的资本发话了。”
“谁敢赞助咱们,就是在欧洲汽车圈混不下去。”
帐篷门帘再次被人掀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外籍男人走入。
皮鞋踩在机油混着泥巴的地上,男人嫌弃地退了半步。
他手里提着个银色的铝合金密码箱,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外籍保镖。
“自我介绍一下,威廉,环球博彩集团亚太区业务主管。”
男人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语气高高在上。
他走到折叠桌前,把密码箱平放。
手指拨弄两下卡扣。
箱盖弹开,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欧元现钞。
老孙愣住了,满眼全是绿花花的票子。
“三百万欧元,这是公司给飞驰车队的补偿。”
威廉伸出两根手指。
“条件很简单。”
“明天最后一个赛段,你们的车只要慢上三秒。”
“把总冠军的位置让给路易斯。”
帐篷里静得只能听到引擎冷却发出的金属收缩声。
记星停下了手里的活,张弛放下扳手转过身。
他看了眼满箱子的钱。
“买路钱?”张弛反问。
威廉笑了一声,以为事情成了。
“路易斯夺冠的盘口太大,公司需要他赢。你们拿第二名利双收。”
张弛拿起刚脱下来的赛车手套,上面全是黑色的机油和汗水。
他扬起手,直接把手套甩在密码箱里。
脏污的油泥瞬间糊黑了一大片现钞。
威廉的脸色沉了下来。
“拿着你的废纸,滚出去。”张弛指着大门。
威廉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被溅上泥点的袖口。
“张先生,这可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来之前打过招呼。”
威廉收起丝帕。
“明天的决战赛段,周边两百公里内的所有私人补给站。”
“不会卖给飞驰车队一滴高辛烷值赛车汽油。”
威廉的鞋底在地上重重碾了两下。
“没油,你们连发车台都上不去。”
“这三百万你们不拿,明天连比赛资格都保不住。”
他对着保镖偏了下头。
保镖把箱子合上,三人转身走出帐篷。
老孙一拳砸在铁架子上。
“这帮孙子!直接切断燃料,这跟拔咱们的气管有什么区别!”
没高辛烷值燃油,高压缩比的赛车引擎加普通油一打火就会爆震。
跑不到五公里整个发动机就会报废。
张弛捏着扳手指节凸起,角落里张砚拉开一把破折叠椅坐下。
他没管外面的动静,打开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光打在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哥,修你的车。明天发车前,我保证油箱是满的。”
张砚拉出一根数据线,直接插进赛车的ECU接口。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排复杂的红色曲线图。
这是刚才黑森林赛段,POLO爆缸前两分钟的极限遥测数据。
“老孙,联系莱曼润滑油的亚太区负责人。”
张砚调出机油压力和温度图谱,老孙懵了。
“莱曼?那个快破产的德国本土小牌子?找他们干嘛?”
张砚把电脑屏幕转过去。
“刚才油底壳破裂漏油,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