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极夜盲开,死亡森林的贴身肉搏
    傍晚的风刮得帐篷帆布啪啪作响,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度。

    赛道表面的泥浆被冻成了硬壳。

    这种满是棱角的搓板路对赛车避震器是毁灭性的考验,飞驰车队的POLO停在维修区发车位。

    太阳彻底沉下地平线,老孙探进驾驶舱。

    手指摁下中控台的红色大灯测试键,车头的六盏拉力探照灯闪了一下。

    紧接着“啪”的一声轻响,保险丝烧断的焦糊味飘了出来。

    六个灯碗全黑了。

    老孙背上的汗冒了出来,用力拍打中控台灯头毫无反应。

    天色已经暗透了这在密林里没法跑,他转头冲着外面喊记星拿万用表。

    张砚没等记星过来,拿着修车用的强光手电躺在结冰的泥地上。

    肩膀垫着滑板直接钻进车底,光束打在底盘右前方的线束走位区。

    他手拽出那一截主供电的主线束。

    防刮保护套破开了,里面的十二芯铜线有着平整的金属切口。

    张砚从车底爬出来,把那截沾满冰泥的断线扔在机盖上。

    “斜口钳剪的。”张砚声音没有起伏。

    这是趁刚才过称重台时的混乱,有人伸脚在底盘下踩了一刀。

    切口精准避开了油管,专挑照明和副油泵的线束下手。

    手法极其专业。

    离发车还有不到五分钟,换整套线束根本来不及。

    记星拿着压线钳跑过来看了一眼切口直摇头。

    线头缩进车架夹层里了拽不出来。

    张砚拉开后备箱扯下一根备用电瓶的八平方粗铜芯线。

    他把线头放进嘴里,牙齿咬住绝缘皮头往后一仰。

    红色的塑料皮剥落,露出黄灿灿的铜丝。

    记星拿来万用表准备测电阻。

    “不用测了,油泵副线和继电器主线并联搭铁。”张砚头也没抬。

    他拿着手电越过原车线束,双手直接在继电器盒和电瓶正极之间搭桥。

    这是抛开ECU电脑板的强行直连,稍有差错就会烧毁整台车的电脑。

    手冻得通红动作全凭本能,记星递过来一卷三毛钱的黑胶布。

    张砚扯开胶布一层一层封死接头。

    “打火,开灯。”张砚拍了拍引擎盖。

    张弛按下开关,两盏泛黄的原厂近光灯亮了起来。

    六盏拉力灯全废只保住了这两只暗灯。

    张砚坐进副驾驶,重重拉上车门。

    “够用了。”

    发车台的绿旗已经举起,POLO驶转发车区。

    前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森林赛段。

    两盏近光灯的光源打在浓雾里,连十五米开外都照不透。

    路易斯的极光车队赛车排在他们前面发车,蓝色的战车率先扎进赛道。

    那台车没有走常规的赛道中心线。

    路易斯的轮胎死死贴着赛道外侧的土路边缘。

    张弛拨动雨刷器拨杆,雨刷刮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冰泥冻得太结实。

    玻璃被泥浆涂成了黄黑相间的模糊状态。

    张弛按下喷水键,喷嘴被泥糊死了一滴玻璃水都挤不出来。

    眼前完全失去视野,张弛左脚重重踩在刹车踏板上。

    赛车速度往下掉,转速表从五千转跌破三千。

    再这么跑下去,第一赛段建立的时间优势全得耗光。

    张砚把写了一半的组委会抗议书摔在中控台上。

    他抬手关掉了车厢内顶灯,车里黑了下来。

    他闭上眼双耳听着发出的转速声,脑子里那张立体赛道图开始快速构建。

    身体感受着底盘传来的每一次颠簸震动。

    他把自己变成了这台车的人肉雷达。

    “颠簸频率在变平缓,右前轮离土包三十厘米。”张砚开口。

    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挂三档,给油。”

    张弛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左脚松开刹车,右脚踩下油门。

    赛车在浓雾中提速,排气管喷出短促的火苗。

    前方是连续四个高落差发夹弯,这是黑森林里送走过无数赛车手的死亡折线。

    路易斯压在中心走线上,故意压速度堵路。

    他的赛车尾灯在前面晃荡。

    “左四,入弯速度一百二!”张砚大喊。

    比这种能见度下的常规跑法,快了整整三十公里。

    这是在拿命跑的数据。

    张弛没有迟疑,右脚直接将油门踏板踩到底。

    四千五百转引擎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

    赛车冲向第一个盲弯,张弛右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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