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尾号952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3,800,000元。”
张砚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跨上那台破旧的雅马哈摩托。
目的地在上海嘉定区外环外三十公里，一座废弃的重工机械厂占地三千平米。
钢结构顶棚落满灰尘，地上到处是干结的机油和废铁渣。
“就这了。”张砚把安全帽扔在锈迹斑斑的铁皮桌上。
对面的厂长急于脱手搓着手说：“租金一年六十万，不能再低了。”
“签五年。”张砚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过去
“一次付清。”
厂长愣住，笔尖在纸上赶紧签了字生怕他反悔。
二十天三百万砸下去，这座废弃重工厂硬生生被扒了一层皮。
满地废铁清空。
地坪重新打磨，刷上了防滑耐磨的深灰色环氧树脂。
顶部换了全套LED冷光排灯。
一开灯三千平米照得透亮，一根针掉在地上都看得清。
厂房最深处，单独用钢化玻璃隔出了一个无尘恒温装配室。
记星搬进去那天，站在玻璃门外搓了半天手硬是没敢直接迈步。
恒温室中央，摆着一台瑞典进口的Maha马力机，旁边是3D四轮定位仪。
工作台上，一整套德国原装定制的扭力扳手码得整整齐齐。
从0.5牛米到300牛米卡位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泛着高级工业的冷光。
记星拿起那把最大的扭力扳手，摸着全钢的手柄嘴角咧开就没合拢过。
他在无尘室里待了半小时。
推门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谁敢鞋底带泥进这屋，我用扳手敲断他的腿。”
孙宇强那条画满小汽车的石膏腿终于拆了。
重获新生的第一件事，他跑去南京西路做了套定制西装。
暗红色的戗驳领，配着一条骚包的真丝领带。
他夹着真皮公文包站在新基地大门口，对着玻璃门理了理头发。
“怎么样？像不像华尔街之狼？”
张弛端着泡面路过，瞥了他一眼。
“像卖保险的销冠。”
孙宇强懒得跟他计较。
这二十天他开着那辆租来的别克GL8，没日没夜地跑遍了江浙沪的零配件供应商。
高景明倒台，宏图车队解散空出了一大片市场真空。
孙宇强凭着早年混迹市井的圆滑，一桌一桌地喝酒硬是拿下了三家顶级改装件的底价供应权。
飞驰车队的大管家，终于在这个三千平米的舞台上活成了他做梦都想成为的模样。
夜里十一点，二楼的会议室亮着白灯。
长条桌上铺满了A0尺寸的图纸，记星两只手按着图纸边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麦弗逊悬挂的下摆臂几何倾角，你改到了负2.5度？”
记星指着图纸上的数据，声音发紧
“这违背了常规力学公式，过弯一旦吃满G力半轴会直接断掉。”
张砚拉过旁边的白板，拿起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画出受力分析图，笔尖重重敲在底盘的三个锚点上。
“常规材料会断。但如果在下摆臂连接处，增加一组钛合金鱼眼轴承，配合这个阻尼曲线……”
马克笔在坐标轴上画出一条抛物线。
“转弯侧倾时，内侧轮胎接地面积能增加百分之十五。”
“巴音布鲁克1462道弯，每一道弯你都能比别人晚刹车0.1秒。”
记星盯着那条阻尼曲线，脑子里在疯狂验算受力传导。
“我靠……”记星爆了句粗口
“这他妈是哪个疯子想出来的结构？”
张砚把马克笔扔在桌上没接话。
前世在WRC赛场上烧了半个亿试错换来的独家专利，现在他原封不动地搬进了飞驰的底盘。
他要用跨越时代的几何调校，给张弛打造一台真正的贴地飞行器。
一楼最角落的隔音室里，六轴动感模拟器在疯狂运转。
张弛把自己锁在六点式安全带里，头盔上的风挡压得严严实实。
屏幕上是巴音布鲁克的全路况扫图，他每天在这里待八个小时。
模拟器设定的反馈力度调到了最高。
每一次失控撞墙，液压杆都会把五倍重力的冲撞实打实地砸到他身上。
第一天，他练吐了两次。
胃酸灼烧着食道，他用矿泉水漱了口戴上头盔接着练。
第十天，他的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陈小月给他端饭，他只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