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图车队训练基地，浦东新区临港那边。”张砚报了地址
“服务器机房在主楼负一层，高景明老婆带人进去了，目标是2015年的运营数据硬盘。”
周警官拔了对讲机边走边喊人。
张砚没跟着他走，转头拦住了正要一块儿上警车的张弛。
“你不去基地。”
张弛皱眉：“什么意思？”
“万和平。”张砚压低声音
“他刚才电话是从基地停车场打的，赵敏带人砸机房躲着没被发现，但他不可能一直躲下去。”
万和平手里有U盘脑子里有十年的宏图内幕，整个案子里他是活的证据库。
高景明老婆敢带人砸服务器，就不会放过知道太多的前经理。
“他家住哪儿？”
“城中村，七号巷，我之前让律师查过。”张砚把地址发到张弛手机上
“你去把人看住，别让他跑了，也别让别人找到他。”
张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地址，拍了下周洋的肩膀：“跟我走。”
周洋愣了一秒，张弛已经大步往停车场走了。
张砚转向记星：“你车在哪儿？”
“后面。”
“走，去基地。”
两拨人在公安局门口分开。
张弛带周洋钻进面包车往城中村方向拐，张砚坐上记星那辆灰扑扑的皮卡直奔浦东。
城中村的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面包车堵在巷口。
张弛熄了火踩着满地的污水往里走。
七号巷最深处一栋三层自建房，外墙贴了一半的白瓷砖另一半裸着红砖，二楼窗户用报纸糊了一层。
张弛上到二楼，214室的铁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屋里没人，一张折叠桌上摆着泡了一半的方便面，筷子还架在碗沿上，面汤是温的。
卧室窗户开着，窗台上一只拖鞋掉在外面的雨棚上。
张弛探头往外看，万和平正骑在雨棚边缘一条腿搭在排水管上
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往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万和平。”
万和平吓得差点松手，脑袋猛地转过来，看见张弛的脸眼珠子瞪圆了。
“张……张弛？”
“你翻什么窗户？二楼摔下去不死也残。”
“有人来找我！刚才有两个人在楼下问房东我住哪间，我从猫眼看见了”
张弛一把薅住他后领子，把人从窗台上拽回屋里。
万和平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撞在床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东西呢？”
“什……什么东西？”
“别装。”张弛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在高景明手底下干了十年，你要是只有一个U盘你活不到今天。”
万和平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行李箱，箱子里塞满了衣服。
他把衣服扒拉开最底下垫着一块三合板，板子下面是一个铁皮保险箱
巴掌大小锈迹斑斑，密码锁已经氧化发黑。
万和平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同样生了锈的钥匙，手抖了三次才插进锁孔。
箱子打开里面是两个牛皮纸信封和一个塑封袋。
“这是什么？”
“账本。”万和平咽了口唾沫
“高景明从2014年开始每年从宏图车队的赞助费里截留一部分，走私人账户。
报废零件的虚高报价、赛事公关费的去向、给组委会个别人的好处费明细……”
他指了指塑封袋：“这个是2016年的，里面有一笔三十万的现金支取记录备注写的''''处置费''''，时间是周然出事之后一个月。”
张弛把保险箱整个端起来。
“你跟我走。”
“去……去哪儿？”
“公安局，做笔录。”
万和平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周洋在门口伸了只手把他架住。
三个人下楼的时候，巷口拐角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来半截又摇上去了，随即发动机响了一声倒车出了巷子。
张弛扫了一眼车牌，用手机拍了下来。
浦东，宏图车队训练基地。
记星的皮卡从后门小路绕进来的时候，张砚就看见了不对劲的东西
基地后门的电子锁被人撬了铁门半开着，门框上的监控摄像头线被剪断了。
两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后院通道里，车牌拆了。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正从地下室台阶上搬出一台主机机箱，机箱侧板都没盖，硬盘托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