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个位置。
张砚拍了记星一下。
记星把皮卡停在通道口下车打开后备箱,翻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号套筒扳手
掂了掂分量走到面包车正前方,横着往那儿一站。
搬机箱的男人看见记星,手里的活儿停了。
“让开。”
记星扳手杵在地上,脚踩住了面包车左前轮前面的路面接缝。
地下室里又上来两个人,手里各拎着一个硬盘托架,看见记星堵路对视一眼。
“你谁啊?”
记星没理他们。
后面又出来一个高个子,腰上别着一根甩棍啪地弹开,一边拍着掌心一边往记星这边走。
张砚从皮卡副驾驶下来,手机举在胸口的高度,屏幕上是一个正在进行的视频通话画面。
“周队,你看见了。”
手机那头周警官的声音从外放里传出来:“看见了,几个人?”
“四个,两辆无牌面包车,地下室机房被破拆至少两块硬盘已经被取出。”
张砚把手机镜头对准了高个子腰上的甩棍。
远处警笛声从基地正门方向灌进来。
高个子转身就跑,刚跑了三步基地后门被一辆特警面包车堵死。
车门拉开,六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来。
一分钟不到,四个搬硬盘的人全被按在地上。
记星收了扳手,蹲到被扔在地上的主机机箱旁边看了一眼。
“硬盘架上原装八块,拆走了两块,剩六块。”
他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人手边的托架
“那两块在这儿。”
警方技术人员从勘查车上搬下设备,跟着记星下了地下室。
“有人远程执行过低级格式化指令。”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
“但指令下达后不到四分钟就被物理断电了,底层日志没来得及被覆盖。”
记星凑过去看屏幕,数据恢复软件正在扫描磁盘扇区,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走。
十五分钟后,技术员从椅子上直起腰。
“2015年9月的运营日志恢复了百分之九十二。”
他点开其中一条记录,张砚弯腰看了过去。
管理员账号“HT_Adn”,登录时间2015年9月3日,凌晨一点十七分。
和周洋邮件里那张ECU篡改截图的时间戳一秒不差。
日志里还记录了登录终端的MAC地址,技术员交叉比对了宏图车队的设备台账。
“这个MAC地址对应的终端编号是WG-CEO-01。”
技术员扭头看了张砚一眼。
“宏图车队办公室设备清单上,这个编号登记的使用人是——高景明。”
张砚拍下了屏幕发给律师。
从地下室上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张砚靠在皮卡车门上,给张弛回了个电话。
“硬盘保住了,日志指向高景明的私人办公电脑,时间和周洋那边的证据完全吻合。“
”万和平那边呢?”
“人带到了,保险箱里的东西够这老狗再吃三条罪名。”张弛那边的环境音很嘈杂像是在公安局走廊里
“老万交代得比竹筒倒豆子还痛快。”
张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林臻东。
“张砚,有件事你得知道。”林臻东的声音比平时快
“高景明的律师团已经在运作了,说法是宏图基地的服务器遭过病毒入侵“
”2015年的日志数据不具备证据效力,ECU篡改可能是外部黑客行为。”
张砚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封存硬盘的技术员。
“日志有MAC地址和终端绑定记录,病毒说法站不住脚。”
“我知道,但他们打的不是这张牌。”林臻东顿了一下,“高景明的人在找陈小月。”
张砚的手从车门上滑下来。
“陈小月是周然的遗属,是当年唯一被直接威胁过的当事人。“
”如果她出来作证,加上现有的物证链高景明一个都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