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弯心拦截
    不是一脚闷到底,第一下降速。

    转速表的指针从六千转往下掉,车身被一股向前的惯性拽了一下,安全带勒进肩膀。

    第二下,调姿态。

    飞驰号的车头微微下压,重心从后轴转移到前轴,四条轮胎咬住路面的角度在零点几秒内被方向盘上那双手重新分配。

    张砚的眼睛盯着前方收窄的弯道入口,宏图一号的白灰色车身正在那片岩壁的阴影里消失

    它进弯了,但速度不对。

    飞驰号的车头切入第22弯内线,右侧不到半米就是突出的岩壁。

    灰褐色的石面从车窗外刷过去,岩壁上渗出的矿物质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暗红。

    弯心岩壁把视野封死了。

    前方四十米的弯道被三米高的岩体完全遮挡,就像一条隧道被人在中间砌了一堵墙

    你知道墙后面有路,但你看不见路上有什么。

    飞驰号的车头转过弯心最窄的位置,张砚看见了。

    宏图一号横在弯道中间偏外侧,车头斜对着弯心方向像一把刀横着插在喉咙口。

    发动机运转的低频震动从前方几十米外传过来,排气管里还在往外吐白气。

    高景明把车停在了弯心的出弯路线上,堵了一个几乎无法闪避的口子。

    飞驰号如果按照正常速度出弯,车头会直接撞进宏图一号的车身侧面。

    而宏图一号外侧三米,是锈穿了的钢管护栏。

    护栏外面什么都没有,时间被压成了碎片。

    张砚的身体在五点式安全带里绷直,脊椎顶着座椅靠背,嘴比脑子快

    “刹车!全力!贴内!”

    张弛比他更快,刹车踏板被踩穿到底的同时,方向盘往内侧岩壁方向猛打。

    飞驰号的四条轮胎在碎石路面上锁死了。

    轮胎锁死的声音不是电影里的那种尖叫,是一种碎石被碾碎、橡胶被路面撕开的闷响。

    车尾甩出去了,整个车身横着往内侧岩壁滑过去

    滑行轨迹是一条弧线,弧线的末端指向宏图一号和岩壁之间那条不到两米宽的缝隙。

    飞驰号的右侧车身擦着宏图一号的车尾挤了过去,刺耳的金属刮擦从右耳灌进来,频率高得像指甲刮黑板。

    同一瞬间左侧车尾撞上了内侧岩壁突出的石楔。

    “砰——”

    整个车身弹了一下,张砚的头盔左侧撞在车门框上

    HANS系统把他的头颈限制在一个角度内,但冲击力还是让他的视野黑了一瞬。

    等重新看清楚的时候,飞驰号已经歪歪斜斜地从那条两米不到的缝隙里挤出来了。

    岩壁在左边悬崖在右边,宏图一号在后面没掉下去。

    张砚回过神来干的第一件事看张弛。

    张弛的双手还焊在方向盘上,十根手指的形状从赛车手套的皮面下顶出来。

    面罩后面呼吸声又粗又急,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到安全带的卡扣在跟着晃。

    张砚能透过面罩的缝隙看到那双眼睛,瞳孔缩得很紧,虹膜上全是血丝。

    飞驰号的左后轮悬在弯道外侧路肩的边缘,张砚往左侧窗外扫了一眼。

    钢管护栏距离车身不到三十厘米。

    护栏的焊缝已经锈断了两处,只剩最下面一根横杆还连着,风从峡谷底下翻上来,那根横杆在抖。

    张弛的右脚从刹车切到油门,轻轻点了一下力度刚好够把左后轮从路肩边缘拉回来。

    车身正了,四条轮胎重新踩实路面。

    前方宏图一号的尾灯已经在出弯直道上了。

    张砚看到了它加速的过程,飞驰号挤过弯心的同一个瞬间,宏图一号猛地弹射出去排气管的回火声隔着几十米传过来。

    高景明根本没打算真停在那等撞。

    他算好了一切飞驰号紧急制动要几秒,避让要调方向,调完方向要修正车身,修正完要重新加速

    这一整套下来至少损失四秒。

    而他只需要在弯心堵够两秒,等飞驰号被迫降到最低速然后一脚油门出弯,干干净净地抢走直道位置。

    规则里没有说不能在弯心减速,赛事摄像头架在弯道出口的山壁上

    覆盖弯道出口和出弯直道,弯心里那四十米是死角。

    监控画面只会显示:两辆车一前一后出弯,宏图一号走线正常,飞驰号出弯速度偏低,大概是自己操作失误。

    恶意是板上钉钉的,但证据链被四十米的监控盲区切断了。

    张砚摸了一下头盔左侧撞击的位置,外壳没裂,内衬的缓冲层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

    他转头看了一眼左后方,凹了一块。

    飞驰号左后侧的车身蒙皮被岩壁的石楔顶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漆面刮掉了一片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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