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底材。
但凹陷的位置在蒙皮上,没到车架。
悬挂连杆的角度目测正常,左后轮的倾角没有变化。
记星焊的防滚架保住了车架结构,那个人在焊防滚架的时候多加的第三层加强筋,此刻成了飞驰号还能继续跑的原因。
对讲机的备用频道里,记星的声音炸出来的“飞驰!飞驰报告状况!”
维修区的遥测数据肯定出现了剧烈波动,急刹车、G值突变、车身姿态异常
记星在那边能看到所有数据,但看不到弯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身左后损伤不影响行驶,悬挂正常继续跑。”
“记星,飞驰号车载记录仪覆盖范围是不是包括左前方?”
“覆盖,广角170度,左前方全在画面里。”
张砚往前方看了一眼,宏图一号的车尾已经拉出了一百多米的距离,高景明正在全力加速。
“第22弯弯心到出弯的全部车载录像,单独导出来。”
“存三份。”
记星没有问为什么。
“明白。”
赛事摄像头的监控盲区有四十米,但飞驰号的车载记录仪没有盲区。
170度广角从入弯到出弯,宏图一号横在弯心的位置、角度、停留时间全部在画面里。
高景明算漏了摄像头的位置,算了制动距离,算了出弯的时间差。
但他没算飞驰号挡风玻璃内侧贴着的那个行车记录仪。
因为按照赛事标准配置,车载记录仪是定焦前置镜头只覆盖正前方120度。
但记星换了一个广角的,赛前改装车辆的时候张砚让他换的,理由是“需要更大覆盖范围记录赛道路况”。
那个文件夹里又多了一条铁证。
张砚把路书翻到第23弯的标注页,低头扫了一眼仪表盘。
车速从避让后的35已经被张弛拉回到了90,在直道上继续往上提。
紧急制动加避让,总共浪费了四秒以上。
之前五个半赛段,一弯一弯啃回来的时间差。
追了两天从六秒压到四点六秒,一个弯心全吐回去了。
现在与高景明的差距回到八秒以上,与林臻东的差距超过十一秒。
张砚在路书当前页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数字:8.0,11.2。
前方赛道从短直道再次进入弯道组,悬崖段最后六公里还有十个弯。
张弛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了一秒,伸过来拍了一下张砚的左肩。
“没事吧?”
张砚想说“没事”,最后摇了摇头。
张弛的手收回方向盘“还剩六公里。”
“我要把这八秒全追回来。”
“一秒都不给他留。”
油门踩下去,飞驰号的引擎转速从五千拉到七千拉过红线,转速表的指针戳进了红色区域。
排气管的回火声连成串,从车尾往峡谷里砸下去撞在岩壁上弹回来。
张砚翻到第23弯。
“左三距离两百五,减速到85,贴内线出弯全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