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把那台快报废的二手捷达丢在停车场大步走进大厅。
领航员变更窗口前已经排了几个队，都是来办赛事注册的。
他径直走到窗口前，负责注册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正漫不经心地翻着材料。
张砚把文件袋往柜台上轻轻一磕“领航员变更申请，飞驰车队，张砚。”
女人抬起头扫了一眼申请表，又看向张砚。
“领航员变更？比赛前72小时，你们动作够慢的啊。”
她接过张砚递来的材料。
FIA国际级领航员执照、孙宇强的医院事故鉴定书、飞驰车队的申请表一应俱全。
女人翻开执照核对了编号，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手续倒是全。”
她拿起一枚公章，眼看就要往申请表上盖下去。
这时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
女人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原本敷衍的神色瞬间僵住。
她频频点头，低声说着“明白”、“好，我处理”。
放下听筒，她抬起头看向张砚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刚才盖章的动作也停住了。
“不好意思，系统显示这个执照编号有待核实的备注。”
她把材料原封不动地推回来“现在系统锁定必须要上级审批，您回去等通知吧。”
张砚眉头微皱，“系统备注？我这份执照在FIA的数据库里是公开状态，什么时候有的备注？”
“不清楚，可能是信息同步延迟。”
女人低头处理其他人的材料不再看他“规矩就是规矩，系统显示不合规我就不能盖章，您请吧，别挡着后面的人。”
张砚盯着她的脸女人眼底有一丝慌乱，显然是在演。
他没再追问，直接把那份被退回的文件拿起来。
高景明的手段这不就来了吗？
从赛检中心到注册窗口，这只黑手伸得够长。
张砚转过身走出办事大厅，直到走进停车场偏僻的角落。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FIA亚太区执照管理办公室的号码，这段时间他没少用前世的人脉疏通渠道。
“喂，是我。”
接通后，张砚没废话直接切入重点。
“我的执照在系统中出现了一个‘待核实’的异常备注，操作时间在昨天半夜，请查一下后台访问日志是谁在恶意修改我的状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阅文件的声音，几分钟后那人回复了，“张，后台没有任何异常申报。你的执照状态一切正常，‘有效’。”
“给我出一份官方回函和电子证明，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两份带有FIA防伪标识的文件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张砚打印店就在路口，他转身冲出去几分钟后，两张盖着钢印、字迹清晰的证明被他捏在手里。
再次回到大厅窗口时，那女人正准备换班。
“麻烦，再看一眼。”
张砚把那两张新鲜出炉的证明往柜台上一拍，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女人愣住了，盯着那张带有FIA官方认证的电子回函。
“这……这是国际办那边发的？”
“FIA系统里没有备注，你们系统里有。要么是你们的系统维护出了低级BUG，要么是有人利用公用账号在后台植入了假数据。”
张砚音抬高了几分“要是这事儿捅到国际汽联那儿，中汽摩联作为下属单位，因为恶意修改执照数据干扰公平参赛，这个锅你背得起吗？”
窗口外排队的人群开始骚动。
“这执照有什么问题吗？”
“人家文件都拿出来了，怎么还卡着不让过？”
议论声像针扎在女人的后背上，她脸色瞬间涨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只是个办事员谁都得罪不起，但现在张砚这份带着国际证明的文件直接把她的退路给堵死了。
“您……您稍等，我喊科室主任过来。”
她慌乱地关掉窗口跑向办公区，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西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
他拿起张砚的证明扫了两眼，又看了一眼系统后台的那个备注。
备注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那是赛事管理部公用账号的操作记录。
那个部门谁说了算，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
主任把鼠标猛地一摔，脸色阴沉得可怕，“胡闹！谁让乱改系统数据的？”
他拿起公章看都不看一眼，重重地在张砚的申请表上敲了下去。
“这是你们的文件，拿好。”
主任把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