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章的表递给张砚,语气生硬却不敢有半点迟疑。
张砚收好表,把所有的证明材料放进档案袋。
他没多看那主任一眼,转身向大门走去。
张砚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入口处停着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眼尖的他一眼就瞥见了副驾驶上那个略显眼熟的侧脸万和平。
高景明真是连盯梢的人都懒得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守着。
张砚在车上摇下车窗,侧过头对着驾驶室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那笑容里满是挑衅,别克车内,万和平缩在座位上看着张砚的车屁股远去,拿起手机拨通了高景明的号码。
“高总,申请通过了。”
捷达开上了前往虹桥机场的高架路窗外的城市风景快速后退,张弛发来的消息。
“手续办完了,下午的航班,晚上到库尔勒。”
张砚回复了一个“收到了”。
紧接着张弛又发来一条“宇强那边我安排了人照看,你来之前……把路书再背三遍。”
张砚看着那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路书他早就烂熟于心,这一局不过是开始。
库尔勒机场的登机口,张弛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记星坐在长椅上手里摆弄着一套全新的通讯设备,那是他们这次去新疆的底气。
张飞趴在张弛的腿上,手里抱着那只被磨损的赛车模型,小声问:“爸爸,砚叔叔真的能开车吗?”
张弛收起手机揉了揉张飞的头发,“他能,他比谁都懂。”
这话像是在对张飞说,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回那份丢失已久的信心。
机场的广播准时响起。
“前往库尔勒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张弛拎起行李没回头,大步走向登机廊桥。
记星紧随其后眼神坚定。
哪怕前路是深渊,这次也得跳下去看看。
两个小时后飞机冲破云层,窗外是广袤无垠的大西北,风沙与戈壁在地平线上交汇。
那是拉力赛车手们的坟场也是他们的天堂。
飞机平稳降落,张弛走出出口,库尔勒干燥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子冷冽的沙尘味。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五年了这口气憋了整整五年。
他站在机场大厅出口,看着那轮正缓缓落下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戈壁滩上。
手机张砚发来消息:“刚下飞机十分钟后到。”
张弛把手插进兜里,看着远方的地平线低声道:“老子回来了。”
与此同时,库尔勒市郊的一座私人车库内。
高景明站在那辆崭新的宏图车队赛车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面前的技师团队正在调试避震器的阻尼。
“张弛那小子,到哪儿了?”
“刚下飞机,老板。”
“好。”
高景明放下酒杯“巴音布鲁克的弯道太多了,总是需要点意外才精彩。”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昏黄的天色“安排那件事吧,这次,别让我失望。”
车库外一辆不起眼的改装皮卡缓缓驶入夜色中,比赛倒计时还有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