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哥慢点,别摔着!”孙宇强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摔了这玩意,我跟你们拼命!”
接下来的三天记星几乎没合眼,他趴在工作台前拿着精密仪器反复测量着活塞的尺寸。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装进发动机缸体,每个步骤都比做外科手术还严谨。
张弛和孙宇强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张弛盯着发动机眼里全是希望,仿佛看到了它在巴音布鲁克赛道上呼啸而过的样子。
张砚没插手发动机的组装,他知道记星在技术上的偏执也相信他的能力。
现在最紧要的是排查高景明的下一步动作,林臻东的提醒在他耳边回荡,高景明那只老狐狸不会只断活塞这一条路。
果然三天后,张砚发现不对劲。
他之前从德国预定的几套顶级赛事避震器,迟迟没有发货。
代理商的电话打不通,邮件也没人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上周就发货了吗?”孙宇强急得团团转。
避震器是拉力赛车的核心部件,尤其是在巴音布鲁克那样碎石遍布、颠簸不断的赛道上。
没有一套好的避震,赛车的抓地力会降到冰点根本跑不出成绩,甚至有失控的危险。
高景明这次下手更隐蔽,直接在源头掐断了进口配件的供应链。
记星从发动机组装的专注中抬起头,脸上沾着机油。
“这下麻烦了,巴音布鲁克赛道对避震器的要求极高。没有顶级绞牙避震,我们这车就是个铁壳子!”
他看向张砚,眼里有焦急:“市面上能买到的那些改装避震根本达不到赛事要求,强度不够,阻尼曲线也跟不上。”
张弛也从发动机边走了过来,脸色有些沉重。
“国内的厂商呢?有没有能替代的?”他问。
记星摇了摇头:“国内能生产出顶级避震的品牌基本都跟宏图有合作,高景明卡着这道口子,我们根本拿不到货。”
孙宇强急得直挠头:“那怎么办?总不能用原厂避震去跑巴音布鲁克吧?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张砚突然起身拿起了车钥匙“我去一趟农机配件城。”
“农机配件城?!”孙宇强愣住了。
记星也有些不解,那地方卖的都是农用车的配件跟赛车根本不搭边。
“走一趟。”张砚没多解释。
他开车直奔上海郊区最大的农机配件城。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店面之间,张砚的目光在各种粗壮笨重的农机零件上扫过。
最终他停在一排重型卡车的配件区,货架上四根成人小臂粗细的液压减震桶吸引了他的注意。
桶身黝黑带着工业的粗犷感,一看就结实耐用。
张砚把它们抱回修车铺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孙宇强凑过去看了看,差点笑出声。
“砚哥,你这是准备把赛车改成拖拉机去巴音布鲁克吗?”
记星也皱着眉,伸手掂了掂那几根减震桶脸色更不好了。
“太重了,这东西一根就顶得上我们赛车四根避震的重量。而且行程太长,回弹速度根本达不到拉力赛的要求。”
他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不赞同:“拉力赛车对轻量化和响应速度要求很高,这东西太笨重了。”
“笨重?”张砚轻笑一声。
他随手拿起一把角磨机插上电,刺耳的嗡鸣声瞬间响起,火星四溅。
张砚毫不犹豫地切开了其中一根减震桶的外壳。
“他要干什么?”张弛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随着外壳被切开,减震桶内部的双筒结构露了出来。
“双筒结构?!”记星的眼睛突然亮了。
虽然是重卡配件,但这内部结构却比他预想的要复杂精密得多。
张砚放下角磨机,拿过工具箱里的游标卡尺和千分尺。
他一边测量着内部活塞和阀片的尺寸,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液压油流速、阻尼系数、回弹行程……”
他脑海里,前世顶尖汽车工程博士的知识在飞速运转。
巴音布鲁克赛道的路况数据,悬挂系统的几何参数,他前世改装过无数拉力赛车的经验此刻全部汇聚起来。
几分钟后张砚放下工具,拿起一小块砂纸开始手工打磨内部的节流阀片。
动作细致入微,仿佛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记星站在旁边满脸质疑,但渐渐地眼里的疑惑变成了震惊,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他看着张砚指尖的动作,看着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