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精确计算一点点改变着阀片的微小弧度。
那些晦涩的工程学原理,那些复杂的力学模型,此刻都在张砚的手中变成了最直观的实践。
当张砚重新封装好四根减震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修车铺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切割的味道。
“装车。”张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记星二话不说,拿起工具就开始把这几根“魔改”过的重卡避震装到Polo赛车上。
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好几倍,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Polo赛车被开到了修车铺后面的一块废弃泥地。
这块地平时用来堆放废弃零件,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和大小不一的土坡。
张弛坐进驾驶舱,张砚坐在副驾。
“哥,不用太快,慢点感受就行。”张砚嘱咐。
“慢?我开赛车,什么时候慢过?”张弛嘴上不饶人,但踩下油门的动作却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Polo赛车在泥地上缓慢蠕动。
第一次经过一个大坑车身猛地一沉,但随后一股韧劲立刻将车身稳稳托住。
没有那种硬邦邦的颠簸感,也没有过分的摇晃。
“再快点!”张弛的眼睛亮了。
他开始加速在泥地上S形走位,尝试急刹和急加速。
赛车在坑洼路面上飞驰,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但车身却异常平稳,底盘紧紧吸附着地面。
那几根粗壮的避震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效能。
每一次冲击都被它们无声地化解,每一次回弹都精准而迅速。
张弛一个甩尾,赛车车头在原地掉了个方向。
“稳!”他兴奋地喊道。
张砚在副驾上看着手上的测试数据,脸上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这套外观粗糙、看起来笨重的“魔改”避震器在坑洼路面上展现出来的韧性和响应速度,数据上竟然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价值几十万的顶级绞牙避震。
记星站在泥地边缘看着赛车一次次从他面前呼啸而过,他嘴巴完全忘记了合拢。
直到赛车停下,张弛从车里跳出来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老弟,这避震绝了!跟那些德国货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记星才像是如梦初醒,冲到张砚面前眼神亮得惊人。
“砚哥,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这简直是魔法!”
他看着数据曲线,看着那完美的阻尼比和回弹率,彻底被张砚的技术折服。
从一开始的质疑到现在的狂热,他看着张砚就像看着一个能点石成金的工程师。
“魔法?”张砚从车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小背包,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这只是工程学。”他擦了擦嘴角的汗。
记星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张砚的狂热信徒。
他拿起工具冲到赛车旁边,对着那几根避震器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嘴里还念念有词:“原来可以这样……真是天才!”
张砚看着记星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他转身走向修车铺准备去收拾一下杂物,今天忙了一天身上沾了不少灰尘。
刚走进铺子,张砚的脚踢到了一个硬物。
他低头一看是原主的那部旧手机,屏幕已经摔裂,边框也有些变形。
张砚弯腰捡起来,想起原主那条未发出的短信:“哥,小心身边的人,别去那场比赛。”
这部手机里或许还藏着更多关于五年前禁赛事件的线索。
一个念头在张砚心头浮现,他决定找个地方把这部手机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