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听打听,星火现在账上的流动资金凑一块有没有一百万!我拿什么给你?拿车间的废铁去卖吗?”
张砚没被他的气势吓住,他拉开冲锋衣内侧的拉链,掏出三个硬抄本大小的红底证书。
直接推到陈建业面前。
“陈厂长,星火这几年为什么拿不到合资车企的订单?”
陈建业盯着那三本证书没接茬,张砚手指敲在最上面那本的封皮上。
“因为你们只会抄。底盘件的核心阻尼技术全被国外垄断,你们做出来的东西永远只能在低端市场打价格战。”
他翻开第一本证书推过去。
“这是我在德国注册的底盘悬挂改装专利,国际PCT认证。”
“三项全在这。”
陈建业的目光瞬间被专利号和上面的德文认证章吸住了。
张砚靠回椅背抛出真正的底牌。
“两百万是试探。如果你连谈两百万的胆子都没有,星火不配拿我的专利。”
陈建业嘴角抽了一下,老脸微微涨红。
“现在说实价。”张砚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二十万,算作星火对飞驰车队的独家冠名赞助。”
“外加中汽摩联的车队挂靠资质。”
“换这三项专利,三年免费独家授权给星火。”
陈建业猛地抬起头,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三年免费独家授权?
有这三项国际专利背书,星火完全能撕开合资车企的采购口子。
下周的订货会上他陈建业能横着走,但他还是没急着松口,商人的本能让他还想压榨更多。
“三年授权是挺诱人。”陈建业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但你们那飞驰车队,车手是张弛吧?”
“五年没摸车了,还得罪了高景明。”
“你们能不能站上巴音布鲁克的发车线都两说。我要是给了挂靠,高景明转头就得给我穿小鞋。”
“风险太大。”陈建业吐出一口烟圈。
“我这买卖不划算。”
张砚看着他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如果张弛在今年的巴音布鲁克,跑进前十。”
“这三项专利里你任选一项,我无偿转让永久使用权。”
车间里只有测试台液压油降温的滴答声。
陈建业夹烟的手僵在半空,烟灰掉在腿上都没反应过来。
永久使用权!这可是能当传家宝的技术壁垒!
至于张弛能不能跑进前十?
跑进前十,星火白捡一项国际专利,一百二十万花得值。
跑不进前十,星火也赚了三年的独家授权,足够起死回生。
这笔账陈建业在脑子里过了不到三秒钟。
“砰!”陈建业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搪瓷杯直晃。
“成交!”
老头站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过,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一百二十万,星火现在确实拿不出全款。”
陈建业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我先付你六十万。剩下的六十万,等你们那台赛车通过赛事委员会的赛前技术检验,我一分不少打到车队账上。”
这老狐狸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怕张弛连技术检验那关都过不去,六十万就算止损了。
“可以。”张砚站起身,没再讨价还价。
“合同现在签,公章现在盖。”
半小时后,张砚走出了星火汽配厂的大门。
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他怀里多了一份盖着星火汽配厂鲜红公章的联合参赛授权书。
晚上十一点,城郊修车铺。
卷帘门拉下一半,屋里烟雾缭绕。
孙宇强正蹲在报废的POLO车架旁边,拿着砂纸使劲打磨生锈的焊点。
张弛靠在工具柜旁,手里夹着半根烟,看着张飞在一旁用彩笔画汽车。
记星蹲在车底,拿着手电筒检查底盘走线。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张砚浑身湿透地走进来,鞋底全是泥水。
屋里三个人同时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过去。
孙宇强丢下砂纸,赶紧跑过去拿毛巾。
“砚子,你这咋弄的?掉泥坑了?”
张砚没接毛巾,拉开拉链把那个护在怀里一点水没沾的防水袋拿出来。
抽出一张纸,拍在中间的铁桌上。
“挂靠资质,解决了。”
孙宇强愣住了,难以置信地凑过去看,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兹授权飞驰车队挂靠于星火企业车队名下,参与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