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年没摸车的技术锈成了渣
    引擎的轰鸣声似乎还在这间破修车铺的铁皮墙壁之间回荡

    但那股热血沸腾的劲头,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车能动了,不代表能上赛道。

    后续的路试、调校、数据采集,至少需要半个月。

    但现在一个比车更要命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车没问题了,人有问题。

    张弛上一次握着赛车方向盘跑赛道,是五年前的事。

    五年,对一个职业车手来说几乎等于宣判了职业生涯的死刑。

    反应速度会下降,肌肉记忆会模糊,最致命的是信心的崩塌。

    这一点作为技术总监的张砚,比谁都清楚。

    试车的地点是孙宇强找来的。

    松江郊外,一条早就废弃的环形工业公路

    总长三点二公里,有六个弯,其中两个还是掉头的发卡弯。

    周围除了荒草就是废弃的厂房,晚上九点以后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监控。

    当那台浑身闪着金属原色的Polo赛车从五菱货车上被推下来时,夜风都带着一股萧瑟。

    张弛坐进驾驶舱,动作熟练地去扣那个四点式安全带。

    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咔哒。”

    没扣上,他又试了一次。

    “咔哒。”

    还是没扣上。

    第三次,他深吸一口气,对准了位置用力按了下去。

    “咔嗒!”总算扣紧了。

    孙宇强在旁边看着,心里“咯噔”一下。

    “都小心点啊!”孙宇强举着个大号手电筒,跑到远处的一个弯道出口充当临时安全员

    “弛哥,悠着点开,咱这就是试试车,不是跑比赛!”

    记星没说话,他在路边架起一台笔记本电脑

    一根长长的数据线连接着车里的ECU接口,屏幕上已经开始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实时数据。

    张砚坐在了副驾驶,那个属于领航员的位置上。

    他手里没有路书,这条陌生的路他也是第一次来。

    但他只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卫星地图,结合弯道曲率和路面大致的状况,已经在大脑里模拟出了每个弯的理想路线。

    “走了。”

    驾驶舱里,张弛闷闷地吐出两个字。

    挂挡,松离合。

    赛车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缓缓驶上路面

    轮胎碾过粗糙柏油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数倍。

    第一圈,暖胎圈。

    张弛开得很慢,时速没超过六十。

    他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身体在努力适应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驾驶舱。

    座椅的包裹感比记忆里紧了一些,大概是这五年养出的那点肚腩在作祟。

    但当他的手掌握住那个Altara材质包裹的方向盘时,某种沉睡在血液深处的东西开始苏醒了。

    第二圈,他开始加速。

    时速从六十,拉到九十,再到一百二。

    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夜空。

    前两个弯道过得还算平顺,虽然入弯点比理想位置晚了大概一米,但出弯速度控制得很好。

    张砚没出声,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张弛的反应延迟和操作节奏。

    然后第三个弯到了,一个曲率半径大约四十米的中速右弯。

    张弛的入弯点提前了。

    时速一百二十八公里的巨大惯性,瞬间把车尾狠狠地往外甩了出去!

    后轮的抓地力,顷刻间就被撕碎!

    “吱——!!!”

    刺耳的轮胎尖啸声划破夜空,车尾在路面上画出了一道焦黑的弧线!

    失控了!

    张弛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反打方向盘,脚下精准补油,试图修正车身姿态。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但他手上的修正幅度,给得太大了!

    五年的空白,让他的肌肉记忆出现了致命的偏差,他高估了车尾回正的速度和力度!

    赛车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车头猛地向反方向甩去!

    剧烈的摇摆中,右前轮狠狠擦过路边的碎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啦”声,整台车才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张砚的后背重重砸在赛车座椅上,四点式安全带死死勒住他的胸口一阵生疼。

    车停在了路边,引擎还在低沉地怠速运转。

    驾驶舱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张弛的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盯着挡风玻璃外那片无尽的黑暗,眼眶瞬间就红了。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让他喘不过气。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