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朔提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从一家经营美术用品的老店里走出。纸袋里装着他刚采购完毕的肤蜡、定妆粉、专用胶水,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工具。
都是贝尔摩德小册子里写着的,用于易容所必要的工具。
……美术用品。
很难想象自己昨晚脸上还有贝尔摩德平时脸上抹的都是些啥玩意。这么干真的不会伤皮肤吗?
阳光从高楼间隙洒下来。站在人行道上明暗交错之间,鸦朔低头看了眼手表。
十点十分……
这个点回去,离准备午餐还早得很。贝尔摩德说了今天上午给他放假,如果现在就回公寓,反而显得自己除了在她身边待着之外无事可做了。
当然,待在一个美女旁边摸鱼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不过这么多天来鸦朔难得有这么长单独行动的机会,他此时倒也不急着回去。
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视线掠过人群,落在街道斜对面的一家咖啡厅上。
……还是先在外头消磨一会儿吧。
那家店的招牌不大,门脸却收拾得精致,通过橱窗能看见颇有品味的装璜,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正在翻报纸的客人,看上去安静又体面。
说起来有段时间没喝外头的咖啡了,除了自己在公寓里做做,这些天都是在喝罐装咖啡……
鸦朔这么想着,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
推开咖啡厅门,光线一下就暗了几个度。鸦朔进门的同时,习惯性地扫了眼整个店内。
然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靠墙的卡座区,暗处影影绰绰坐着几个人。乍一看没什么问题——黑西装、沉默、各自喝着咖啡或看着杂志。但鸦朔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细节。
坐姿的角度,脸部的朝向,每个人之间形成的夹角。
这些人在盯梢。
而且这布局方式……怎么这么眼熟?
嗯……
这种盯梢的站位和视线复盖角度,好象是组织里惯用的那一套啊。
几个人各自负责不同的方向,互相补位,既盯着门外,也盯着店内,甚至连对方彼此之间的视线都不交叉,避免引起目标注意。
没错了,应该就是组织的人。不光是因为这种特别的盯梢方式,也是因为……这种标志性的穿搭。
鸦朔嘴角微微抽了抽。
穿成这样是生怕不会被人注意吗?
一身漆黑笔挺的西装,或是满脸横肉或是气质冷峻,一个个的看着都不象是善类。哪怕换身衣服也不至于如此……组织里这些人搞得好象是学校穿校服一样,走到哪都是一身同款黑西装。
喂喂喂你们是搞潜伏的吧?能不能专业一点?
偏偏组织里的人好象从来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这种左右脑互搏的操作,鸦朔看了这么久都没看习惯。更离谱的是,好象绝大多数普通人也真的发现不了他们……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鸦朔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却并没有转身离开。
他这几天已经对自己的运气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现在他非常确定工藤新一那小子身上肯定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而且这脏东西有可能已经传染到了自己身上……
现在随便进个咖啡厅都能撞见组织盯梢,这里头怕不是又要出什么事。
但……
自己只是在这里喝杯咖啡而已,组织要做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没看见熟悉的脸(组织里的代号干部们),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
除非又蹦出什么杀人案……
应该不至于……吧?
抱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态,他神色如常地径直走向吧台。
他看了看吧台后方手写的当日限定看板,目光在不同焙煎度咖啡豆的密封玻璃罐上稍作停留:“麻烦给我一杯当日限定拼配,法兰绒滴滤,热的,黑咖啡就好。”
一边说着,鸦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再次扫过那几个黑衣人,同时也看清了他们盯梢的目标。
靠近落地窗的一张双人小圆桌旁,坐着两个年轻女性。
从穿着打扮来看,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栗色短发的那个穿着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套装,线条简洁干练,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翻看什么。
深棕色长发的那个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配着浅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柔和许多。
两人的五官轮廓有些相似,应该是姐妹。
鸦朔收回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走到了一个距离那桌两排座位的桌位坐下,斜侧对着她们,角度不算最好,但足够用馀光观察到两人的动向。
更重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