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听闻的牛痘苗等事,全都唠了一遍,满是长辈的慈爱关怀。
见徐伯父之体贴,朱雄英神色躬敬谦和,连连应之。
轮到朱济嬉、朱允、朱高炽等侄儿拜见时,徐司马面带笑容,也都一一扶搀扶起身。
“都起来,都起来!”
随之,则让亲兵取来一些小礼物,多为中州特产,当场分发给年弱的弟弟侄儿们。
面对其馀文武百官时,徐司马不象蓝玉、常茂那般顽傲不驯。
反而沉稳大度,含笑温言回话。
其中性情为人,本同沐英一样,富含大局观念!
见此一幕,朱雄英心有感赞。
他这徐伯父,真有大将之风!
若是好生活着,又有东宫靠山,前途原就不可限量!
说不定同大伯沐英一道,能成为象他外公常遇春一样的大明战神!
再算上舅公蓝玉、伯父李文忠————有这些悍将在,何惧内外之患也?
待迎接仪式结束。
快要回城时,朱标满是亲厚,强拉着兄长徐司马,乘坐同一辆马车。
等到车驾启程后。
两人对坐之间,徐司马主动聊起了河南情况。
“太子不知!河南这些年变化很大!”
“便是咱到任后,依照陛下交代,先整肃了卫所,淘汰了老弱病残,训练出万众精兵。”
“而后兴修水利,疏通了汴河、黄河几条支流,得以灌溉百万亩良田。又在地方上,推行军屯,让兵士战时打仗,闲时可以种地!轮到丰年时,单论中州之粮食,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还能往北平运粮————”
“至于去年时,盗粮案爆发,中州从上到下,也是捋了一遍,斩杀之贪官污吏千馀众“”
。
“像大侄子让太医院研发的牛痘苗,从年中开始,就已在河南各府县,进行大规模推广试种,便是民间之地,反响甚是不错!”
“唯独黄河水患,于大旱之后,常有发生,多年未治好————”
见徐司马遗撼之态。
朱标赶忙安慰道:“兄长辛苦!黄河水患,由来已久,非一时可解!”
“此非兄长之过,乃天灾之患也。不过雄英前些天里,向父皇进献一物,名唤永安灰,此物效用远超三合土、糯米灰浆等,或可用于堤坝修建、防洪疏导————”
“此外,父皇感念兄长功劳,因此召你回来,有意让兄长任中军都督府佥事,协理全国军务————”
朱标抚须之馀,将永安灰之事,不忘悉数道明。
徐司马行军作战,又于地方上主政多年,哪里不清楚其中效用?
他定了定神,说道:“能为朝廷做事,乃微臣之幸!”
“而雄英发明之物,既证明效用,广泛用在军事民生,功莫大焉!”
朱标笑道:“兄长放心就好。父皇已命专人,于各地灰窑,看守监制这永安灰————”
此事言毕。
徐司马满是关切,又问道:“不知陛下皇后,近来身体可还好?”
朱标颔首道:“兄长放心好了,这几年来,父皇母后身子骨安康,就是年纪大了些!”
“便是母后知道你要回来,天天念叨着,今儿离宫前,还在说呢————
一聊到养父朱元璋、养母马皇后。苏总她有脸盲症
于战场之上,再怎么杀伐果断、铁血无情的徐司马,眼眸又湿润了。
“是儿子不孝,让皇后担心了!”
朱标紧握骼膊,劝慰道:“兄长可别这么说!”
“你于地方上处事,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父皇和母后,都明白你的劳苦!”
“此番入京,原是看看兄长,想着一家人好生聚一聚!”
两个时辰后,华盖殿内。
太子朱标、皇长孙朱雄英等人,先行入宫一步。
向老朱禀明之后,这才召徐司马见驾。
殿舍之内,朱元璋穿着常服,坐在龙椅上,略有些急迫,看向大殿门口。
“咱马儿人呢?怎么还没来?”
内侍见天子发了火,急忙朝外探寻。
过得片刻,回来禀道:“启禀皇上,徐将军来了!”
徐司马一步入,就看到了上首的魁悟身影。
他面有激动,撩袍跪倒,声音洪亮:“臣徐司马,特来回京复命,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快步走近,亲手搀扶道:“咱马儿快起身!!”
“象以前一样,唤咱爹就是,称陛下作甚?倒显得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