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率众护送下,朱雄英出了城门,乘车往钟山学堂行去。
抵达目的地后,他并未浪费时间,径直来到工坊。
单安神色激动,领着十几个工匠学徒早早在门口候着。
瞧见皇长孙的刹那,他快步上前,拜道:“老臣等恭迎殿下!”
朱雄英尚能保持淡定,伸手搀扶道:“单公还有诸位辛苦了,都起来吧!”
“便是昨儿送入宫的永安灰石,效果远超预期!咱让皇爷爷瞧了,皇爷爷更是赞不绝口!
“”
听到此事,已经传入皇帝耳中。
不说单安了,其馀人等,心下徨恐之馀,又是兴高采烈!
单安佝偻着身子,一边引路,一边说道:“这都是殿下的法子好!”
“老臣等人琢磨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结实的灰浆,今日可算开了眼界!更不敢邀功!”
“另于前些天,新开了一窑,正等殿下验收!”
老单说话的时候。
朱雄英行走领首之间,向内张望去。
相比一个多月前。
只见里面建了几处灰窑,于浓烟之中,不少人仍在忙碌。
一路行至窑旁。
只见地面上放着不少青灰色的块状物,全都加水硬化过,大小相差不大,表面光滑致密。
但细观下去,数堆样式,到底有些差异,显然出自不同窑。
单安抑制不住喜悦,指着第一堆永安灰块,说道:“这是第一窑的永安灰石!火候稍差些,强度略显不足!”
“这个是第二窑的,火候刚好,但配比欠缺————”
来到后侧,他又道:“殿下请看!”
“这是那新一窑,成色最好!”
“除此之外,老臣将这些灰石,于不同环境下,各也养护了几日!一种自然风干,一种沉在水底————”
单安说话间,给旁边的工匠使了个眼色,沉声道:“给我拿个铁锤来!”
待接过铁锤,他拎起之后用力砸向风干的永安灰石。
只听一声闷响,此物并无裂痕————
同行的常升、毛骧、方孝孺之属,眼前莫不一亮!
常升最先忍不住,惊呼出声道:“好东西,真硬啊!比城中的地砖还硬!”
朱雄英倒不着急。
他细致观察后,特意说道:“二舅,您再砸十几下,看看能扛住多少力道!”
“臣遵命!”
常升饶有兴趣,复接过铁锤,啪啪地砸了起来。
只等着出现了裂痕,他这才放下,感慨道:“殿下您瞧,这东西结实程度远超其他之物!臣生平仅见!”
“如果能量产下来,于民生军事上,用处甚广————”
方才从单安口中,得晓是皇长孙给出的法子。
方孝孺亦是心绪激昂,忙上前半步,躬身道:“殿下以实学兼济天下,造出了这物件,方是真正的圣贤之道,臣佩服之至!”
面对老方之言,朱雄英摇了摇头,道:“方先生言重了!”
“圣贤书教咱们心怀百姓,实学教咱们如何以实行动造福百姓。此间思辨与行为,本属于一体————”
言毕。
毛骧等人,不甘落后,也拍起了马屁。
随之,朱雄英来到水缸处,道:“单公不妨把水里的永安灰石,也拿出来试试!”
做事要做全套。
此间种种所为,原是给老朱看的!
想来回宫之后,毛骧就会一五一十将所见所闻,传到他皇祖父耳中了。
“是!”
待将那浸泡之物取了出来,垂眸看去,没有半点软化松散之迹象。
再拿过凿子用力凿了下,只凿下一小块碎屑。
朱雄英点头道:“此物水下硬化,倒是不错!”
“可将这些试样品硬块,及永安灰熟料,全都取出一部分,装好之后,面呈皇爷爷————”
将正事交代后,朱雄英收敛笑容,朝向左右道:“而以单公,还有诸位,烧出了永安灰,立下大功!”
“皇爷爷特有旨意,所有参与之众,每人先加赏三个月月钱,免除两年徭役!”
“至于单公,特赐应天府城内小宅一所,另有大明宝钞五十贯,御赐美酒十坛————并准嫡孙一人,免试入国子监读书————”
听见皇上恩典,单安等人心下一震,急忙拜谢。
朱雄英连忙扶起,又安慰了几句。
等到那些熟料,与硬化的永安灰石,全部收拢,交到锦衣卫手中后。
朱雄英唤来毛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