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得知义兄即将回京,目中满含怀念之情。
看向上首的父皇母后,他思量片刻,起身进言道:“兄长比儿臣年长十岁,为人谦厚持重,喜好读书,治军严明,体恤百姓!”
“便是镇守河南十馀年,家无馀财,府无美婢,全无享乐之念,一心放在民生军治上,中原百姓无不念着他的好————”
“在儿臣看来,此番归京之后,实当委以重任!”
好大儿这一番请功之言,说到了朱元璋心底。
他抚摸胡须,环顾众儿孙,笑道:“标儿所言,咱正有此意!”
“且为马儿回京,共迎此杯!!”
待老朱等人,酒水下肚后。
朱雄英又站起身,接过话道:“皇爷爷、皇祖母!”
“徐伯父既是十月就要回京,孙儿心里万分高兴,到时候定要率弟弟们,陪同爹一道去相迎!”
作为大侄子,徐家伯父回京,焉有不迎之理?
到时候,得好生唠一唠,多加亲近一二!
听得长兄之言,朱济嬉、朱允炆、朱高炽、朱允熥等皇孙们,全都伸长了脖子。
眼眸之中,有期待、有欣喜、有好奇。
朱元璋见此,同马皇后对视一眼,乐得开怀大笑,颔首道:“这有何难?咱和你祖母允了!”
“孙儿谢过皇爷爷!”
家宴结束,月至中天。
内廷所在,又有祭月之礼。
此间仪式结束,各自返回宫舍————
而于坤宁宫内。
目送大孙子告退后,马皇后坐在榻上,转头看向丈夫,想到今日团圆,一众之情景,感叹道:“重八你瞧,孩子们都长大了,如今个个都懂事,这是朱家的福气!”
朱元璋深以为然,点头道:“可不是嘛!现在逢年过节,能看着儿孙满堂,咱这辈子也值了!”
“此外,咱知道妹子你也想英儿,等西南战事结束,地方安宁之后,过上三五年,咱将英儿亦叫回来聚聚!”
“还有北疆安宁之后,老二老三老四,同是回家看看也好————”
对于义子沐英,及早年就藩的几个儿子。
这两年里,马皇后时常念叨。
此时听了丈夫之言,随即含笑应之。
一个多月后,已是九月二十。
这日间,大本堂课业结束,依照惯例,于文华堂后殿,朱雄英给一众弟弟们辅导完作业。
便打算先回宫去。
刚转过拐角,就见来福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见到皇长孙,来福从怀里掏出了个物件,忙是拜道:“启禀殿下,一个时辰前,大学堂的单先生遣人向宫里递了话,经由内侍监当值太监通传后,说是您交代的学堂事有了着落————”
“并送来一个小物件,说是按照上月初十您给的法子,他们日夜赶工烧了三窑,终于烧出了合格的永安灰试块!”
“单先生不敢耽搁,特意让人来报信,且请殿下得空,去大学堂看看!”
老单!
朱雄英顿时恍然。
看来天然水泥有着落了!
他伸手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瞧,只见是块拳头大的青灰色硬块,表面光滑致密。
放在手里摩擦片刻,眼前顿时一亮。
虽不象后世之水泥,可以其质感,比三合土要强多了!
现当下,合该向老朱请个旨,尽快去大学堂看看。
若证明其中实用性,当大规模运用起来,放在北疆防御、堤坝修建、河道治理事上!
亦算是冬至前,给老朱送上的一份大礼!
朱雄英将油纸包重新收好,转身道:“走,跟咱去华盖殿,咱要向皇爷爷请旨,明儿去趟大学堂!”
“是!”
华盖殿。
朱元璋刚批完奏书,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打算再召徐达等人入宫,商讨西南边事。
岂料话未开口,好圣孙就噔噔噔跑了进来!
老朱坐直身子,捋着胡须,笑道:“大孙,咱不是说了吗?今儿不去坤宁宫用晚膳,让你陪着你皇祖母————”
见老朱显然误解了,朱雄英行了礼,道:“孙儿给皇爷爷请安!”
“孙儿还没回皇祖母那呢,特地来找您,是有件喜事汇禀!”
老朱眉目一动,笑道:“大孙这些天,瞒着咱,又做了什么?”
朱雄英将油纸包递了过去,说道:“皇爷爷,您瞧这个,比三合土如何?比糯米灰浆又如何?!”
朱元璋接过,于手心捏了捏,又掂了掂分量,神色忽地一怔,惊讶道:“这是什么物件?怎的这般沉硬?可比三合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