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劫
是他命中的劫数。”

    叶噬妄捏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糕点,忽然咬了一大口。甜腻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带着熟悉的味道——这是他刚入师门时,偶然提过一句爱吃的点心,没想到谢无妄竟记了这么久,还特意在闭关间隙学了做。他忽然想起自己偷溜进绝尘殿的那几次,总看见谢无妄对着空荡荡的丹炉发呆,那时还以为是师尊在钻研什么高深功法,如今才明白,或许那丹炉里,曾烤过无数次这样的糕点,只是从来没送出去过。

    “他闭关的时候,会想起我吗?”叶噬妄低声问,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枫林渡挑眉:“你说呢?一个连做梦都在掐诀打坐的人,如今夜里会因为心口疼惊醒,醒了就对着窗外你的方向看两个时辰。你觉得,他是在想《清心诀》的第八重境界,还是在想某个胆大包天的逆徒?”他拍了拍叶噬妄的肩膀,“下个月的宗门大比,尘华怜宗主已经下了令,所有弟子都要参加。你……”

    “我会参加。”叶噬妄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我要让他看看,他的弟子不是只会闯祸,也能站在最高处。”

    枫林渡笑了:“好志气。不过我得提醒你,大比的对手里,有几个是执法堂长老的亲传弟子,当年你顶撞他们师尊,他们早就想找机会教训你了。”

    “来一个,我打一个。”叶噬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好让他们知道,谢无妄的弟子,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绝尘殿的寒玉床上,谢无妄正闭目打坐。

    体内的灵力终于平稳了些,可心口的钝痛却像生了根,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提醒他那场被扭曲的血契。他能感觉到叶噬妄在思过崖的动静——那小子每天除了打扫碑林,就是对着石碑练剑,剑气里带着股不服输的执拗,偶尔还会在夜里偷偷喝酒,酒气顺着血契传来,让他的心跳也跟着乱了半拍。

    “孽障。”谢无妄睁开眼,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口的伤口。他明明该抓紧时间闭关,冲击《清心诀》的第九重境界,可脑海里却总浮现出叶噬妄染血的笑脸,挥之不去。

    殿门被轻轻推开,枫林渡的红衣探了进来:“在想什么?又在琢磨怎么把叶噬妄逐出师门?”

    谢无妄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师兄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这闭关狂人?”枫林渡走到寒玉床边,“思过崖的那小子,要参加下个月的宗门大比。”

    谢无妄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伤势未愈,凑什么热闹。”

    “哟,关心起弟子的伤势了?”枫林渡笑了,“我还以为,在你眼里,只有闭关和修炼才是正经事。”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今年大比的对手名单,你自己看吧。执法堂那几个老东西,把最棘手的几个弟子都排在了叶噬妄那一组。”

    谢无妄没有接玉简,只是淡淡道:“生死有命,胜负在天。宗门大比本就该如此,不必徇私。”

    “你倒说得轻巧。”枫林渡将玉简放在寒玉床上,“那几个弟子都是修了十几年的老手,手里没少沾过血。叶噬妄虽然天赋高,可毕竟才入师门三年,又刚受过重伤……”

    “他是我谢无妄的弟子。”谢无妄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若连这点挑战都接不住,也不配留在忘尘宗。”

    枫林渡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打点好了,至少能保他进前五十。”他转身往殿外走,“对了,尘华怜宗主说,大比结束后,要在忘尘殿设宴,到时候……你总得出关吧?”

    谢无妄没说话,只是指尖的灵力又乱了几分。

    宗门大比那天,演武场人声鼎沸。

    叶噬妄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站在等候区,目光不停地往长老席的方向瞟。谢无妄没来——尘华怜宗主说他还在闭关,冲击《清心诀》的第九重,任何人不得打扰。可叶噬妄通过血契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此刻根本没在打坐,心跳得飞快,心口也隐隐作痛,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煎熬。

    “在找你师尊?”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噬妄回头,看见执法堂首座的弟子秦风站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阴鸷:“听说谢长老又闭关了?也是,有你这么个惹是生非的弟子,换作是谁,都想躲起来眼不见为净。”

    叶噬妄的眼神冷了下来:“比武还没开始,嘴巴倒是先练得挺利索。”

    “等会儿我会让你知道,嘴巴利索,不如拳头硬。”秦风冷笑一声,“你私闯禁地,顶撞师长,早就该被废了修为逐出宗门。要不是谢长老不知好歹地护着你……”

    “我师尊护着我,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叶噬妄握紧了腰间的长剑,“有本事,等会儿擂台上见真章。”

    “好啊,我等着你跪地求饶。”秦风转身离去,背影嚣张。

    叶噬妄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知道,秦风说的不仅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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