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叶噬妄对战李虎!”裁判的声音响起。
叶噬妄深吸一口气,跃上擂台。
李虎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挥舞着一柄重锤,招式刚猛。叶噬妄并不与他硬拼,只是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闪,时不时用剑尖刺向对方的破绽。几个回合下来,李虎渐渐体力不支,被叶噬妄一剑挑飞了重锤,狼狈地摔下擂台。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叶噬妄站在擂台上,目光依旧望着长老席的方向。他能感觉到,谢无妄的心口不那么疼了,心跳也平稳了些,像是松了口气。
“傻子。”叶噬妄在心里默念,“这点小场面,有什么好担心的。”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叶噬妄打得都很顺利。他的剑法刁钻凌厉,又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那些想趁机刁难他的弟子,大多被他三两招就打下了擂台。只是每一场结束后,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长老席,而谢无妄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半决赛,他遇上了秦雨风。
秦雨风的剑法阴狠,招招都往要害处招呼,显然是想置他于死地。叶噬妄渐渐落入下风,胳膊和腿上都添了新伤,鲜血浸透了劲装。
台下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他快撑不住了……”
“秦雨风下手也太狠了吧?”
“谁让他是谢长老的弟子呢?平日里仗着师尊撑腰,嚣张跋扈惯了……”
叶噬妄的耳朵很尖,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他咬着牙,忍着剧痛挥剑格挡,可力气却越来越小,眼前也开始发黑。就在秦风的匕首即将刺向他心口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顺着血契涌来——干净、凛冽,带着谢无妄独有的温度。
“别输。”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像是谢无妄在耳边低语。
叶噬妄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借着那股灵力,身体骤然旋转,长剑如毒蛇出洞,狠狠刺穿了秦风的肩膀。
秦雨风惨叫一声,摔下擂台。
叶噬妄拄着长剑,站在擂台上,浑身是血,却笑得灿烂。他知道,刚才那股灵力是谢无妄传来的——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他自生自灭的师尊,终究还是忍不住动了手。
决赛那天,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噬妄的对手是枫林渡的亲传弟子,一个名叫苏沐的白衣少年,剑法飘逸灵动,与叶噬妄的狠戾截然不同。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打了整整一个时辰,难分胜负。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流下,叶噬妄的视线渐渐模糊,可他依旧咬紧牙关,不肯认输。他能感觉到,谢无妄的心口疼得厉害,像是在替他承受着擂台上的疲惫与伤痛。
“够了。”苏沐突然收剑后退,“你赢了。”
叶噬妄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有人比你更想让你赢。”苏沐笑了笑,目光望向绝尘殿的方向,“我师父枫林渡说,再打下去,有些人的心口就要疼得碎掉了。”
叶噬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绝尘殿的方向,一道玄色身影站在廊下,正望着擂台上的他。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脸色苍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叶噬妄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疼惜,有担忧,还有一丝……泪珠。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无妄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身回了殿内。
叶噬妄站在擂台上,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大比结束后,尘华怜宗主在忘尘殿设宴。
叶噬妄穿着一身新的弟子服,胸前挂着大比冠军的令牌,站在殿门口,有些局促。他知道谢无妄今晚一定会来,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又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这儿罚站呢?”枫林渡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你师尊在里面等你。”
叶噬妄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谢无妄坐在角落里,独自饮着酒,侧脸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叶噬妄刚走过去,就听见几个长老在议论。
“谢长老真是好福气,收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弟子。”
“是啊,可惜谢长老常年闭关,不然师徒俩联手,定能让咱们忘尘宗更上一层楼。”
“我听说,谢长老为了这弟子,连心头血都动了?这可不是小事啊……”
谢无妄的手微微一顿,酒杯里的酒晃出了几滴。
叶噬妄在他身边坐下,低声道:“师尊。”
谢无妄没看他,只是淡淡道:“恭喜。”
“那几场比试,谢谢你。”叶噬妄看着他,“我知道,是你传了灵力给我。”
谢无妄的耳根微微发红,避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