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快坐,别站着,”张母看到这么快就维护自己儿子了,心里也高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回头冲小妹喊了一嗓子,“欣萍,把瓜子糖果端上来!茶几上的那盒大白兔奶糖,拆开!”
嫂子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手上沾着水,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迎上来:“我也没想到我家小巡说的对象竟然是佳文,你们这也是缘分呀,来,吃橘子。”
她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在手里搓了搓,开始剥皮,手法熟练,橘子皮一整条地剥下来。
张父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茶杯,看着何佳文,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个含蓄的、满意的笑。
他没说什么,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姑娘,不错。
何佳文被张母按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刚沾着沙发垫,嫂子就把剥好的橘子塞到她手里,橘子的香味从果肉里渗出来,甜丝丝的。
小妹端着果盘过来,放在她面前,果盘里堆着瓜子、花生、糖果、水果,满满当当的,冒了尖。
“喝茶喝茶,这还是小巡去吴越带回来的茶叶,说是正宗的西湖龙井,我也不懂,你尝尝。”张母把茶杯放在何佳文面前,又抓了一把瓜子堆在她手边,“喝茶就得配瓜子,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何佳文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手足无措,手里攥着橘子,旁边堆着糖,面前摆着茶,手边还放着一把瓜子,整个人都快被年货淹没了。
她抬头看了看张巡,眼神里带着一点求救的意味——你妈太热情了,我招架不住了。
张巡就站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你就享受吧”。
张母在旁边仔细打量着何佳文——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眉眼清秀,说话轻声细语的,坐姿端端正正的,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姑娘。
这种姑娘,放在哪里都是抢手货。
她之前可是听说过,何家二女儿,多少媒婆踏破了门槛去求亲,什么高干子弟、什么大学生、什么技术员,排着队去,都被拒了。
没想到,被自己这个混小子追到手了。
现在看来,这姑娘稳稳当当的,踏踏实实的,不张扬,不浮躁,是个过日子的人。
这种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除了她是何佳艺的姐姐这一个因素之外,其他的,她一百个满意。
甚至去掉这个因素,自家那个混小子绝对算是走了狗屎运。
老张家的祖上,也是烧了高香了。
张母坐在何佳文身边,一边看着她一边跟她聊天,问她在厂里做什么工作,工作怎么样,平时有什么爱好,聊得热热乎乎的,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何佳文刚开始还有点拘谨,慢慢地就放开了,说话也自然了,偶尔还会笑一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看着就让人喜欢。
张母越听越满意,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
张母跟何佳文聊了几句,趁嫂子跟她说话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张巡的袖子。
张巡低头一看,张母正冲他使眼色,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跟我过来”。
张母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往隔壁房间走,张巡跟在后面。
隔壁是小妹的卧室,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有点暗。
张母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审视的表情。
她看着张巡,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头在床沿上敲了敲。
“你跟妈说实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外面听见,“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张巡满脸笑容的坐到了张母身边,满脸讨好的微笑:“妈,你听我说。”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救了她,自己头上挨了一下,缝了好几针。何佳文的脚扭了,养了好一阵子。后来她脚好了之后,去宿舍看他,给他打扫卫生,做饭,陪他去医院换药。一来二往的,两个人就熟悉了。平常约着吃饭、看电影,觉得挺合适的,就在一起了。
等他说完,张母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姑娘是不错,”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配你绰绰有余。”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张巡,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可是——她是何佳艺的姐姐。”
张巡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何家人知道你们两个的事吗?”张母问。
张巡摇了摇头。
“何佳艺知道吗?”
张巡又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