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药水凉凉的,涂在伤口上有点刺痛,但何文远没躲。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张巡低着头,专注地给她涂药。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肌肤,温热的,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那双手很温柔,涂药的动作很仔细,一点一点,把她胳膊上的每一道伤痕都照顾到。
张巡的眼睛盯着她的胳膊,眼神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何文远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她的肌肤在他的触碰下,泛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那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
心跳越来越快,砰砰砰的,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把两个人轻轻缠在一起。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张巡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情况?
怎么就加了这么多?已经达到五十了。
他抬起头,看向何文远。
小姑娘正低着头,脸红红的,睫毛微微颤抖,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光照在她脸上,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天边的晚霞,好看得很。
这是自我攻略了?
张巡有点懵,但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给她涂药。
就在这时——
“咕噜咕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何文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那是肚子叫的声音。
张巡也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还没吃饭呢。”
他看着她:“你饿不饿?”
何文远摇摇头:“我吃过了,不饿。”
张巡站起来,走到厨房,开始忙活。
没一会儿,一股香气飘了过来。
那香味太浓了,太香了,直往鼻子里钻。
何文远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下来,忍不住抬起头,往厨房的方向看。
张巡端着两个碗出来,放在桌上。
碗里是煮好的方便面,热气腾腾的,面条白白嫩嫩,汤上飘着油花,还有两个荷包蛋,黄澄澄的,看着就馋人。
何文远看着那两碗面,眼睛都直了。
她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面条。
那香味像是有什么魔力,勾得她口水都出来了。她拼命咽口水,可还是控制不住。
张巡看她那副样子,笑了:“来,一起吃。”
何文远摇摇头:“我我说了我吃过了”
“尝一口。”张巡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就尝一口。”
何文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筷子,夹了一小口面,放进嘴里。
那面条滑滑的,软软的,一进嘴就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她嚼了嚼,又喝了口汤,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好吃了!
她又夹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汤。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等她回过神来,碗里的面已经少了一大半。
何文远的脸红了,放下筷子,小声说:“我我说了只尝一口的”
张巡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何文远低着头,又夹了一筷子,小声问:“这是什么面?怎么这么香?”
“方便面。”张巡说,“三鲜味的。用热水一泡就能吃。”
何文远眼睛瞪大了:“用热水泡就能吃?这么神奇?”
“嗯。
“那那很贵吧?”
“五毛一袋。”
何文远咋舌。
五毛一袋?
一斤挂面才多少钱?两毛多就能买一斤。这一小袋面,就够买两斤挂面的了。
可这面是真好吃啊。
她看着碗里剩下的汤,端起来又喝了一大口。
一大早,张巡从娟子的理发店出来,开着车往马忝住的小院走。
娟子的理发店最近生意好得不得了。
特别是临近过年,理发的、烫发的、染发的,排得满满当当。
虽然平时大家都穿灰扑扑的工装,但过年了,谁不想捯饬得漂漂亮亮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烫个卷发、染个颜色,花上几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娟子忙得脚不沾地,天天从早干到晚。
很多人白天上班,只能下了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