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这种感觉冒出来,她就会提醒自己——你是个结了婚的人,你还有个孩子,你比他大那么多。
张巡却不接她的话。
他把林白转过来,抱在怀里,低头在她脸上一连亲了好几下。
亲她的额头,亲她的眼睛,亲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一下一下,轻得像蜻蜓点水。
“大什么?”他在她唇边低声说,“你这样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五六岁。一个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纪。”
林白被他亲得身子发软,想推开他,手上却使不出力气。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住,淡淡的,却让她无法抗拒。
她身上那股少妇特有的温柔气质,实在太吸引人了。
还有那股淡淡的兰香,从她身上飘出来,沁人心脾,让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
“张巡”林白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小院里安静得很,只有外屋里还飘着的菜香,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林白跟着张巡走到外屋饭桌旁,目光落在那一桌菜上时,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眼睛猛然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
“这这都是你做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巡,又看看那一桌丰盛的菜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色香味里,色和香已经摆在这儿了——红膏炝蟹那橙红油亮的蟹膏,雪菜炒墨鱼那碧绿与雪白交织的清爽,咸鱼蒸蛋那金黄与嫩滑的搭配,还有那碗咸齑大汤黄鱼,汤色奶白,鱼肉鲜嫩,咸齑的青绿点缀其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味道还没尝,但看这卖相,差不了。
可真正让她震惊的,是这些菜的样式。
雪菜,咸齑,红膏炝蟹,大汤黄鱼
这些都是她家乡四明的家常菜啊。
林白是四明人,六十年代末,她才十五六岁,就被舞蹈团选中,离开了家乡。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家乡的样子早已模糊,但家乡的味道,却一直刻在记忆深处。
那是童年最温暖的印记,是无论走多远都忘不掉的根。
婚后那几年,她偶尔回去过几次,但也只是匆匆来去。
家乡的变化她已不太清楚,可这一桌菜,却把她瞬间拉回了那个海边的小城,拉回了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在灶台边看妈妈做饭的小姑娘。
她看向张巡,眼神里满是惊诧和疑惑。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家乡?
怎么知道这些菜?
怎么知道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
一桌菜,可以是巧合。
可这一桌菜,明显是专门为她做的。
张巡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心里那点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说:“这个你不用管。快尝尝,看我做得地不地道。”
至于林白的家乡是哪里还是他之前跟林白的儿子张清华聊天的时候,张清华曾经提过跟林白去四明探亲到过海边。
但是这种时候,两个人这样的氛围,明显的不适合提出清华的名字。
林白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了。
帮她联系钢铁厂的演出,替她挡熊志国的纠缠,给她艺术团争取机会,现在又专门为她做一桌家乡菜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人这样对她。
但她知道,这一刻,她心里那点一直克制的、一直压抑的东西,彻底压不住了。
她走过去,踮起脚,双手捧住张巡的脸,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双唇。
这个吻来得温柔而绵长,带着说不尽的感动和情意。
张巡揽住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回应着她的热情。
许久,两人才分开。
林白脸红红的,眼波流转,那模样比桌上的红膏炝蟹还要诱人。
“尝尝吧,”张巡笑着指了指菜,“再不吃就凉了。”
林白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雪菜炒墨鱼。
雪菜的咸鲜,墨鱼的脆嫩,在舌尖上炸开,熟悉的味道瞬间涌上心头。
“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又夹了一筷咸鱼蒸蛋,“真的好吃!”
张巡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心里也高兴得很。他夹了块黄鱼肉放进她碗里:“喜欢就多吃点。什么时候想吃,我什么时候给你做。”
林白心里一暖,低下头,慢慢吃着碗里的菜。